能被娄念留在闭月城这间不常住的屋子里的,想必都是他看多了觉得腻的,或是不太受宠的书册。
荀锦尧打眼一扫,扫见了那本当初被娄念从小地摊儿上收来的,评价为讲得不全、缺漏关键部分的故事集。
他沿着书格一寸一寸地扫视过去,忽看见一本发黄陈旧的,翻阅次数明显比周遭每一本书册要多的不知名书册。
他可太好奇了,想想书这种东西,又不谈什么隐私,遂心安理得,将手指点在书脊上头,整本册子被轻轻抽了出来。
一看封皮,无名。
荀锦尧:“?”娄念从哪儿淘来的书名都没有的奇怪书册?
他走去窗前,借绯红月色,翻开首页,目光落在纸张其上的歪斜字迹,蓦地僵愣住了。
呃……这什么东西?生姜一块,枸杞一把,盐两勺,没有皮的冬瓜,没有毛的鸡,没有核的红枣……还大火烧开了小火慢炖,怎么越看越像菜谱呢?
而且这个书写方式……
荀锦尧辨识笔划字迹,虽是有些生疏青涩,但还是能从细节上看出是娄念的字迹。只是这上面的字儿,工整也工整,但能看出落笔者写得拘谨,像是生怕笔画结构出了错误的刻意而为,明显出自小孩儿的手笔。
小阿念写的小本本对吧?荀锦尧看得有点儿乐,好容易将翘起的嘴角压了下去,人类该死的好奇心更胜一筹,驱使他手一页一页往后翻了去。
结果往后一看才知道,这册子也不单是记菜谱,还写了几个火系术法的推导,以及几页若水心经——一言概之,用得混乱得很。
这时,荀锦尧动作一顿,手指停留在一页发黄纸张的边角。
其上的墨色陈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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