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一遍,与那人无关。”
“那就太好啦。”苏尧尧将椅子坐得翘起一头,离他更近了些,歪着脑袋从下往上瞧他,“小苏是不乖的师弟,喜欢偷懒,又总会无意间与师兄作对,师兄真不会讨厌我吧?”
荀锦尧看他一眼,又剪回了葡萄梗:“我若有那般小气,你早就进不来这屋了。”
“哦,那——”苏尧尧拖着声,忽地加快语速溜出一句,“那个人呢?”
……那个人?
荀锦尧表情僵在脸上。只听“铛啷”一声脆响,原是他手心一松,那把剪刀直直摔到桌面上。
那个人指的是谁,不用苏尧尧继续严明,他心中也是清楚的。
苏尧尧眸子乌沉沉的,看着他:“师兄既是大度,怎么就那样嫌弃那个人?”
“……”荀锦尧没说话。
苏尧尧不介意他不答,牵动嘴角,扯出一抹散漫的笑:“连一个不是他,却与他有几分相似的人出现在你面前与你接触,都会像上次一样被你躲开,想必你是真的很不喜欢他吧?我猜猜……能让师兄都心生反感,宗内弟子又总不愿提及的名号,是魔界的那位苍焰魔尊没错吧?”
荀锦尧缓缓抬起头来。那个人的名号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刺激他的大脑,无比直白,又具有猛烈的冲击性。一时之间,他竟头脑空白着,陷入无措的迷茫。
魔界的那位苍焰魔尊,娄念,他的……阿念。
脑海里如有一阵疾风掠过,吹散开无数张翻飞的画面。那些画面记录的点点滴滴尽是过往,一年,两年,三年……堆积了太久,连边角都是陈旧发黄的,见证他逝去的光阴岁月。猝不及防回想起来,心里也是酸痛的。
荀锦尧滚动着喉结,半晌,只几不可闻地喃喃:“没有……”
身前的少年莫名咄咄逼人了起来,死死盯着他问:“什么没有?”
“……”
荀锦尧转开视线,并指点在苏尧尧的额头,硬是将人推了回去。
椅子腿砸在地上,“咔哒”的一声闷响。他佯作平静着捡起剪刀:“师兄的事情,你少打探。”
“噢……”苏尧尧捂了下额头。
他垂下眼睛,独自安静坐了一会,才轻声嘟囔:“抱歉啊师兄,我是不是又多嘴与你作对了?但我是真的很好奇,任谁知道这世上有个人与自己相像,还跟身边人扯上了关联,想必都是会好奇的吧?”
荀锦尧静静地看他,不应。
苏尧尧就从眼角上方望他,眸光跳动着,欲言又止的模样,见状很是沮丧地低回了头,闷闷地道:“好吧,师兄,真的对不起,若是让你不开心了,我以后不问了就是。我真的……真的就是觉得不太平衡,别的弟子都好端端的,各当各的师兄师姐师弟妹,怎就我非要和一个知名的大人物有几分相像?”
“遑论我听说那人对师兄还不好,我就特别难过,好像我与他像了,那些事情就跟我也有了关系似的,若不然师兄怎会一见我就……”
他抿了抿唇,不知所措地攥紧自己的袖子:“师兄,我好像又说错话了。我、我笨笨的,不是刻意而为,你不喜欢听他,当我没说过就是,不要把那些话往心里去。还有最重要的,你不要怪我好不好啊……”
荀锦尧轻轻叹了口气。他于娄念,剪不断,理还乱,偏还缠上旁余人。
他抚了抚苏尧尧的发顶,放缓了声:“其实有些事情,我不该跟外人讲。但让你这般误会纠结,确实有我一份责任。所以有些话……我若与你解释了,我希望你听过不要再惴惴不安,同样的,你也决计不要与任一人说。”
苏尧尧巴巴地望他:“若是让师兄难受,师兄不说了就是。只要师兄不嫌我话多讨厌我,我以后无论想什么,一定都憋在心里,不烦师兄了。”
“不会。”荀锦尧道,“我本也不是因嫌恶那人才躲避于你,因为此事造成误会,让你总憋在心里闷着,又算个什么事?”
“……所以,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