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讲理,我回去要跟孟大小姐告你状的。”娄念道,“就算嫌我眼珠子颜色招摇,我使个术法易容就是,非要蒙我眼睛做什么?”
眼看几个飞鸿宗修者愈来愈接近,朗如撵他往里头走,气音说道:“解释起来很麻烦,你只消知道煞罔在你身上动过手脚,你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他都知道,眼睛蒙上,耳朵最好也堵上就行了。”
“?”听上去是煞罔能做出来的事。
娄念微微拧眉,还要再问细节,朗如把他往前一推:“又给你找了个木架子,躲着,记得我刚刚警告过的话,实在没了办法,我去与他们周旋。”
此言非虚,朗如身上不仅有飞鸿宗修者的道袍,还有块顺带扒来的弟子腰牌,或许能蒙骗过关也说不定。
不出多会,底下的飞鸿宗修者果真要往楼上走。
娄念两眼被蒙得严实,与当年他护目随便蒙的薄纱不同,这回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闭着眼睛,听朗如回到底下与几人谈话,心中则在思索:煞罔一介阴人,做出何等低劣下三滥的事情都不奇怪,可他到底做了什么?如要回避,需得目不能视耳不能听……某种独特的监测术法还是别的?也不对,我被关着十来天,我自己都不知道呢,怎得阿如会知道这事情?
忽地,他耳朵微微一动。
身后有动静,很微弱,一个走神便会当风声忽略,然而他目不能视,听觉更佳,闻声立时判定——背后有人,还在向他的位置靠近!
朗如还在楼下,这人会是谁?难道飞鸿宗修者并不相信朗如措辞,四人中分出来一人,趁他一时走神上了二楼搜查?
他心有所想不出声,手从背后摸索木架边楞,悄无声息在其后挪动。
听声音传来的方向,他总怀疑这人不像是无意接近,可若不是无意之举……必然免不得一场交战。
他正这般想,又觉有些奇怪。
凭他现在的状态,对上飞鸿宗有几分实力的修者未必有胜机。这人锁定了他的位置,哪怕有所顾忌没对他动手,也该喊楼下几人来帮忙才对。
……到底怎么回事?
他思考间,那人已走至他身侧两步远外的地方。
都这样了还不攻击也不说话?他内心底隐约觉得不对劲,当下看不见东西,独身遇事,必抢占先机,他来不及多想,凭直觉起手要打。
——我就不信你还不交代来意!
可奇也怪哉,这人竟又反其道而行之,迎着他这一下不攻也不防,听着像是躲闪了一下,接着就没了任何动静,感觉像是站在原地不动,瞅着他为难下一步动作一般。
“……”这什么阵仗?
只一个突然,那人似是想通透了,飞快伸手过来,竟然……捏了把他的脸颊!!!
“?”娄念白绫下的眼睛愣愣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