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不能说没根没据,可是,就算放着狐狸跟娄念待在一块,也不见得真会被掐死,他这一抱,不是显得信不过人家?
荀锦尧抱狐狸出门的时候,内心多少有点发虚,被娄念一眼盯得顿了顿脚步,轻咳一声,摆着张正经八百的脸:“好好歇你的,瞅我做什么?”
娄念手按眉心,半阖着眼眸眯了他一会,重新闭回眼去,唇角微微地勾了下,声嗓轻柔而缓:“瞅傻子仙长脑袋不灵,二者选其一,选出来个灰不溜秋的麻雀崽儿。”
……不是什么好话。
荀锦尧心说活学活用的本事不错,一个故事能被他翻出花儿来。荀锦尧低头看了眼狐狸,狐狸还病着,身子缩成一团,尾巴尖从毯子一角耷拉下去,浑身毛发都褪了层光泽一样,没什么精神……还真像娄念话里随口打的比方。
哪能继续磨蹭,得赶紧给这俩病秧子治治。
荀锦尧不稀得逞口舌之快,也无暇计较娄念喊他傻子,在心里怼娄念一句小心眼又爱找茬,抱个狐狸而已,搞得好似真抱了个人形的狐狸精,现在更是好,不把这狐狸抱出去,还能……
他面上神情忽而一怔,怀里抱着狐狸,踟躇着在原地走了一个来回,看了两眼娄念苍白如纸的漂亮面孔,还是快步走回角落,把狐狸连带底下的毯子一块放去了地面。
娄念闭着眼听荀锦尧的脚步声……在屋角停了短短一会,之后是向他走来的。不出多会,他就隔着一层薄薄眼皮,感觉身前投下一道阴影,懒懒抬了抬眼,荀锦尧正弯身在他面前,颇为认真地看着他问询:“不抱麻雀崽儿,那我把小凤凰抱走了?”
——道理是这个理,抱不得麻雀崽儿,岂不是只能抱小凤凰了?
荀锦尧话落同时在心中道:这人再要跟他阴阳怪气耽误时间,他可决计不会再管了!
熟料娄念仰着脸跟他对视一会,扬了扬眉毛:“不好吧。”
“……不好就不好,带什么吧。”
听着怪不确定的?不给抱还省事儿呢,真是。
荀锦尧拿他没辙,内心嘀咕他还是不嫌疼,戳了下他的脑门,有些无奈放轻了语气:“那我走了?狐狸我放屋里,你跟它好好处着别动掐死的心思,若是我回来见不着它,我可真要跟你算账了。”
荀锦尧说走真就走,腰板都直起来了,一边的袖子却被娄念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