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个弟子渐行渐远,说过的话语一字不落传去了娄念耳里。
一切早就有迹可循,不过是你不敢承认……吗?
他在院内站了许久的时间,孤零零的一人,满院子仍旧冷冷清清,除却几道鸟鸣,唯有风扫落叶声。
真情当前,没有哪一条人心是坚不可摧的。
毕竟人不是冷血动物,血是热的,心脏是会跳的,总有一天会有动摇的时候,尤其是惯常里不常体味这种感觉的、内心较为坚强的人,当他心中根深蒂固的某个概念被打破,动摇得将会前所未有地猛烈,就仿若山巅倾倒,玉石崩碎,能将人心里震得一个寒颤。
他不曾告诉过荀锦尧,昨日亲耳听见那些话语之后,他心里就有些慌了。
但他没说。
他不说,那是不敢说也不好意思说,更甚至如果一切是真的,也没有必要说。但这不代表他毫无知觉,心里不会乱想。
于是他只能表现得不开心了,不痛快了,以此来试探荀锦尧的反应。
他对自己有信心,不论是实力还是容貌,以前的他从不觉得自己会轻易失去身边的人或物。
可就这么短短十日的时间,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或许再给他久一些的时间,他会逐渐适应与习惯自身的处境。可惜,他只有十日,十日太短了,单是抹消自己对实力缺失的不安全感都不够,更遑论是接受其他方面的打击。极为难得的,他觉得自己无暇去应对。
他曾经以为,当如果你是否爱我这件事情,我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你认真求证,那我们两个之间离彻底完蛋就不远了。
因此,无论外人怎么说,他都不会轻易动摇,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对方也不会轻易与他背离。哪怕是经历过当初抢亲一事亦是同样,他是荀锦尧的心上人,他去抢亲就不是错的,万一荀锦尧觉得他是错的,他就敢错得理直气壮,承担那份责任,并将其作为对方始乱终弃的结果,尽数报复在对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