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会跑么?”

陈一棋问:“他要你限期给他答复了?”

江杳:“没。”

陈一棋愣了愣:“那他还挺贴心。”

贴心个屁,就知道给他增添烦恼!

某人要是真摆出一贯强势的态度,逼他回应甚至答应,他肯定当场就拒绝了,何至于这样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晃悠?

陈一棋道:“我倒是有个想法,你俩这么胶着也不是个事,先冷静冷静吧,最好能分开个三两天。距离是最好的分析试剂,看不到他的时候,你要是三不五时地还能想起他,那恭喜你,你被他拿下了。”

江杳正要说话,搁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段某人”。

他是趁段逐弦午休出门的,这会儿接到电话,没来由心虚。

他抓起手机大步走到外面,寻了个稍微安静的角落接通:“有事?”

“我听到音乐声了。”对面顿了顿,“你在会所吧。”

江杳:“……”

应该走远点儿再接的。

江杳摸着鼻尖道:“是陈一棋约的地方。”

身后跟出来透气的陈一棋满头问号。

电话里,段逐弦笑了笑,声线略沙哑:“你好好玩吧,不用管我,”

“谁管你……”江杳下意识反驳,尾音却低低地融进气音里。

之前段逐弦摆出联姻的条条框框,不让他来会所消遣,他只想和段逐弦对着干。

可段逐弦突然这么一大度,还病殃殃地冲他笑,他反而有种负罪感。

两厢沉默的间隙,电话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很快又强行忍住,怕被发现一样。

江杳眉头一皱。

白天还好好的,这会儿听着,怎么好像感冒加重了?

电话挂断后,江杳对一旁吞云吐雾的陈一棋道:“我得回家一趟。”

陈一棋毫不意外地摆摆手:“回吧。”

他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便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这个好兄弟,生来就是被段逐弦吃死的命,从十年前到现在,根本救不了一点。

*

江杳开着车,飞驰电掣回到家,段逐弦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银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折射出锐利的光,唇角绷出一道冷淡的直线,压根没有电话里那种虚弱感。

“烧退了吗就开始工作?”江杳大步走过去,抽走段逐弦手里的文件。

“退了。”段逐弦抬头,压在冰冷镜片下的目光却意外柔和。

江杳不放心,拿来体温计亲自给他量了一遍,36.7度。

但江杳还是没把文件还给段逐弦,抱在怀里严肃道:“明天假期结束,别着急去公司卖命,华延没你能转,在家好好休息。”

段逐弦“嗯”了一声。

江杳想了想,又道:“后天也别去,平时注意保暖,三餐按时吃,多吃点蔬菜补充维生素……”

看段逐弦全程一副悉听尊便的纵容态度,江杳有点别扭,但还是郑重其事地说了很多,事无巨细的程度,堪比临行前交代注意事项。

进家门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喝水,江杳把文件扔到离段逐弦很远的茶几上,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

身后突然传来段逐弦由远及近的声音:“你会跑么?”

江杳拧瓶盖的动作顿住:“跑?我跑哪儿去?”

段逐弦已经走到他身后站定,气息淡淡洒在他颈侧:“曾经我问过你,如果我对你日久生情,你会怎么办,你说有多远跑多远。”

江杳闻言,暴露在段逐弦眼底的后颈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玩笑罢了,我是这么胆小怕事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全程拿后脑勺那撮红毛对着段逐弦。

*

第二天,段逐弦站在江杳卧室门口,眉心突突直跳。

说好不跑的某人,连人带行李箱,大清早地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