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们算是和好了?”

秦老喝了口茶,幽幽道:“能把江家小子弄进门,你很开心吧,今天是来向外公炫耀的?”

段逐弦闻言,看向秦老的目光略显惊讶。

“你以为外公没看出来你从小就喜欢他?”秦老笑了两声,“他还不知道吧。”

段逐弦“嗯”了一声。

秦老沉默半晌,摇摇头道:“感情可不是生意场上的博弈,闷声也能干大事,你不说,就永远不会有结果。”

*

烤鱼的香气慢慢四溢,老爷子兴致来了,也去烤了条鱼,盛到江杳盘子里。

江杳咬了一口,透明的鱼肉裹着红血丝,有点没熟,他迟疑了半秒,心一横,笑着咽了下去,含着满嘴腥味夸好吃。

秦老被哄得开心:“好早以前就听说小江是南方人,从鱼水之乡来的,对吃鱼这块儿应该颇有心得。”

顺着秦老的话,江杳说了一些老家和鱼有关的趣闻,把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

天色渐晚,秦老没留他们过夜,只说要江杳有空再来和他“论鱼”。

打道回府的路上,江杳问正在开车的段逐弦:“你外公早就知道我?”

段逐弦顿了顿,想起秦老在湖边对他说的那番话,点了下头。

江杳挑眉:“那次在赛车场听段飞逸说,你不看重的人,都不会跟家里人提起……”

本来只是顺着话头随口之言,说出来后,却莫名带着一种刻意。

江杳用手抵唇,掩饰性地咳了两声。

段逐弦道:“你上次也说了,他是在挑拨离间。”

江杳:“……”

“不是流着相似的血,就是家人,在我外公面前,我只提过你一个人。”

说完,旁边半天没动静,段逐弦看了眼江杳别扭沉思的表情,问:“在想什么?”

江杳回过神来,伸手拨了一下车上的狐狸摆件,故作不屑道:“在想难怪王姨会说‘百闻不如一见’这种话,肯定是高中那会儿,你经常在她面前讲我坏话。”

段逐弦忍不住逗他:“我会讲你什么坏话?”

江杳哂笑:“还能是什么,处处做对天天碍眼呗。”

段逐弦道:“你觉得我是这样看你的?”

江杳未语。

前四个字是他这些年来对段逐弦的不满,段逐弦肯定也这样看他,后四个字是他站在段逐弦角度,自行添加的,八九不离十。

驶过一个红绿灯,段逐弦淡淡道:“有你在,高中生活很精彩。”

江杳掀起眼皮扫了段逐弦一眼:“你受虐狂?”

“不是。”段逐弦道。

听在江杳耳里,没来由正经

江杳微怔,脑中浮现出高中那段时期,段逐弦得知他喜欢沈棠后,逐渐变得冷漠傲慢的姿态,的确没有半点被虐的样子。

倒是他,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狼狈地想要靠近,又狼狈地被拒千里,受伤害的是他才对!

段逐弦说的,江杳一个字也没信。

段逐弦也知道江杳不信。

因为除了“喜欢”,别无他解。

怕对方下一秒就知道,又怕对方永远都不知道。

这大概是他有条不紊的人生轨迹里唯一的变数和纠结。

车开到半路,江杳胃里突然翻涌起来,伴随着阵阵绞痛。

段逐弦注意到他放在腹部的手和略苍白的脸色,问:“胃不舒服吗?”

江杳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段逐弦立刻放缓车速。

江杳问:“你干嘛?”

段逐弦道:“我现在调头,带你去最近的医院。”

“我不去!”江杳斩钉截铁,“可能是吃了没熟的鱼,回去吃点胃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没熟为什么不吐掉?”

段逐弦问他,声音染上几分沉肃,但又好像压着情绪,没太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