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不对劲。”

江杳道:“看不上而已。”

扔下一句嫌弃的话,他起身,对着人型靶弯弓搭箭,无视头部的十个环,朝心脏处嗖嗖射出好几箭。

工作人员上前收箭矢的时候,有好几支箭由于射出力道过大,拔了好几下才拔出来。

江杳扔了弓,用毛巾擦了把汗,转身道:“走吧。”

陈一棋还沉浸在江杳凌厉的箭风中,被帅了一脸,回神问:“去哪?”

江杳道:“老地方。”

陈一棋愣住,随即欢呼一声,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

到会所已是晚上九点。

陈一棋闲不住,蹦迪撩妹去了,江杳坐在稍清净的卡座喝酒。

光喝酒有点寡,江杳把手伸进口袋,在摸到烟盒之前,先触到一个小小的塑料包装,掏出来,是颗喜糖,民政局送的。

江杳拆开含进嘴里,吮吸了几下,轻轻皱起眉。

可能是酒精麻痹了味觉,上午还甜丝丝的奶糖,这会儿完全尝不出什么甜味,比劣质糖精还难吃。

他索性喝了口白兰地,把糖囫囵咽了下去。

陈一棋蹦完一轮回来,大汗淋漓坐在江杳身边,随口道:“刚才看到李睿智那个傻逼了。”

江杳顺着陈一棋的目光一看,确实是李睿智,因为嫉妒段逐弦常年看段逐弦不顺眼的那位。

在李睿智旁边,有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搂着个美女,也正巧在往江杳这看。

那男人长得和段逐弦有几分相似,但颧骨偏高,两只和段逐弦那双深目截然不同的三角眼,直勾勾盯着他,让人有些不适。

“听说李睿智前段时间把人撞残了,没瞒住,被他老子知道了,他老子气得要把他这个私生子逐出家门,他妈上门一哭二闹三上吊,才替他保住那点荣华富贵,大家私下里都传开了。”陈一棋口吻轻蔑地分享八卦。

江杳这段时间忙工作,没怎么关心无关紧要的事,他漫不经心“嗯”了声,注意力更多在李睿智隔壁的男人身上。

他听到跟他摇骰子调情的女人叫他“逸哥”,猜测对方应该就是段逐弦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没见过段飞逸,更不清楚段飞逸是什么样的人,不过物以类聚,能跟李睿智这种垃圾玩意混在一起,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想到自己差点和这人结婚,江杳有点反胃。

玩到十一点,陈一棋临时有事先走了,江杳把最后一点酒喝完,跟会所老板碰面寒暄了几句,就近从后门离去。

顺着小巷刚走没两步,就被从路灯背面窜出来的人影挡住。

是李睿智。

身后还带着几个不怀好意的酒腻子。

“江杳,别来无恙啊。”

江杳垂眼看向比他矮半头的李睿智:“我们很熟?”

装逼失败,李睿智一秒破防:“别他妈装了,老子开车撞了那个傻逼的事,是你捅到我爸那里去的吧?”

江杳沉默半晌,想起他和段逐弦滚上床的第二天,也是在这个会所,李睿智嘲讽段逐弦鼻梁上的伤痕是被人揍了,他貌似是用了这件事堵住李睿智的嘴。

看来这货不仅蠢,还有被害妄想症。

“我这人平时最注重垃圾分类,你要没跳到我面前晃,我还真记不起有你这号人。”

江杳不咸不淡开口,又把李睿智激得眼红气短,但很快,他想到什么,平静下来,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你为了段逐弦,还真是什么都敢做,难不成看上他啦?像段逐弦那种高岭之花可不好追吧?”

江杳有点好笑地看了眼李睿智:“关你屁事?”

李睿智以为被他说中了,结合两人都是gay的传闻,一脸嘲讽,“啧啧”摇头:“人段逐弦都有新欢了,你还上赶着当舔狗,我都替你不值当。”

他说着,拿出手机竖到江杳面前,屏幕上正是那条“小爱豆傍大佬”的绯闻。

江杳眉心微蹙。

爆料只有侧影,除非是很亲近的人,不然根本看不出是段逐弦,除非是对此早就知情的人。

见江杳表情不怎么好,旁边一个寸头立刻“乘胜追击”:“老子早看段家那小子不顺眼了,什么玩意儿还高岭之花,仗着会投胎,一天到晚傲得要死,装出冰清玉洁的样子,鬼知道私下里玩了多少小明星,听说那帮假正经的老钱最近流行开淫趴,男女不忌,玩死人的都有……”

寸头一副狗仗人势的态度,嘴臭得跟吃了屎一样。

“滚开,好狗不挡道。”

江杳打断他,抬脚正要离开。

李睿智站在一旁阴恻恻地说:“今天你轻易走不了。”

紧接着,身后传来破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