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俩也分房睡?”

连和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陈一棋都不知道,他更不会去跟段逐弦说,他还没蠢到把命门往对头手里送。

不过。

江杳环顾了一下四周——

象牙色的树木繁花,珍珠白的石桥流水,覆雪般的青石小径,仿佛凭空盛开的一场光的典礼。

对正常人而言,这座房子似乎的确有点亮过头了。

两人都没继续纠结这事,很快转了话题。

江琛问江杳:“你把我来你这的事告诉爸妈了?”

江杳也不藏着掖着,点了下头。

江琛“啵”的取出红酒塞,略烦躁地说:“你可千万别学他们教育我,不然揍你。”

这话听着耳熟,好像在十几年前就从他哥嘴里听过,江杳有点儿无语,“啧”了一声:“江琛,你是不是叛逆期滞后了啊?”

江琛抿了口酒,幽幽道:“被婚姻的牢笼关久了,是你你也叛逆。”

这话说得感慨万千,听在即将踏入婚姻的人耳朵里,或多或少还是触发了一点波澜。

但想到自己的任务是规劝江琛,江杳摸摸鼻子,特别违心地说了句:“结婚哪有你说得这么可怕?”

“你小子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看来哥要给你好好科普一下了,别到时候连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只有被人家吃干抹净的份。”

江琛一口闷完杯中的酒,开始以过来人的身份,细数结婚的几大罪状。

但其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小到连衣品冲突都搬上台面,发散成一篇小作文。

林林总总说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吧,听得江杳耳朵都起茧子了,才终于做出总结:“爱不爱的倒没什么,主要是生活理念不合,而且她这人领导做惯了,对内对外管控欲都强,你看看我,像是需要被管理的样子吗?”

江琛边说边自信满满地拍胸脯。

江杳瞥了眼江琛皱皱巴巴的衣领,窝在藤椅里打了个哈欠,一针见血地点评:“有人帮忙打点生活还不好?你这么挑三拣四的,难怪嫂子烦你。”

江琛不以为然地哼了两声:“就知道你个小屁孩听不懂,不过以后你就能体会了,可别怪哥没提醒你啊,你家那位更是重量级,比你嫂子还不好对付。”

谢谢,已经体会很多年了,不用提醒。

江杳仰头喝完半罐啤酒,修长的指骨一节节收紧,微笑着捏瘪易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