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沙弗莱莞尔,“但我怎么觉得你也有那么一点不正常呢?”
陈念:“我哪里有不正常?”
沙弗莱低头,陈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注意到了自己死死抓住沙弗莱胳膊的手。
那只手用力到指节都发白,生怕一撒开沙弗莱就会跑开,让他陷入危险的境地当中。
陈念脸上一热,赶紧把手松开,背在身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刚刚我太紧张,都忘记自己还抓着你了。”
“嗯嗯,我知道,肯定不可能是故意想占我便宜。”
听到沙弗莱这么说,陈念忍不住朝这个方向想了片刻。
他真的有在下意识想占沙弗莱便宜吗?
不至于啊,平日里两个人的接触明明很多。
等等他干嘛想这些啊!直接进了沙弗莱设的套,太丢脸了!
“不跟你掰扯了,我得赶紧回去。”
耽搁了这会儿也不用思考到底是坐公交车还是打车了,陈念直接点开打车软件呼叫网约车:“你呢?要跟我一块去接哥哥吗?”
沙弗莱:“我回家吧,还是别去凑这个热乎闹了,陈词不舒服,你们接到他之后肯定要回家里早点休息。”
眼看着陈念打到了车,司机还有三分钟过来,沙弗莱心头浮上一股不舍。
已经是周日了,自从陈词去专门的教室进行物理学复赛的补习,兄弟俩就再也没有了互换身份的机会。
如果他想要和陈念见面,必须得等到下个周末,也就是足足有五天时间都没法相见。
虽然能以练习口语为理由和陈念视频通话,但视频和亲自见到,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沙弗莱突然很想抱抱陈念。
他思考了两秒钟,找到了一个绝妙的理由。
陈念正望着路边,看车有没有过来,沙弗莱张开双臂,把他整个人拥入怀中。
突然被搂进温暖的怀抱里,陈念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唇角径直地擦过沙弗莱脸颊和耳尖。
等等,沙弗莱抱就抱吧,怎么还把头埋在他肩膀里啊?
陈念的心一下子乱了,慌忙之中唇上的触感无比鲜明,他知道这就是意外碰到,可仍控制不住自己去品味其中感觉。
柔软唇瓣擦过脸颊的触感格外鲜明,沙弗莱本来就只想抱一下的,谁能料到竟然还有这种赠送福利?
他不禁屏住了呼吸。
几秒钟的安静过后,陈念率先勉强反应过来,他喉咙都有些发紧,绷着问道:“你、你干嘛?”
沙弗莱埋首在他颈窝,声音有些发闷:“这不是看你刚才吓一跳吗?担心你害怕,抱抱安慰你。”
原来是这样吗?
陈念在沙弗莱看不到的地方用力地咬了下嘴唇,好吧,这种安慰……他还蛮受用的。
“那我谢谢你啊。”陈念故意很用力地抬手拍拍沙弗莱后背,掩盖住自己的片刻慌乱,“车来了,快点把我松开。”
沙弗莱放开手。
他顺势揉了把陈念发顶,在陈念反手要打他之时,灵巧地躲开:“看到你打的车了,快上去吧,这边只能临时上车。”
“略略略。”
陈念朝他做了个鬼脸,迅速走到网约车旁,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沙弗莱目送白色电动轿车远去,他长长地吐出口气,抬手触摸方才被陈念唇瓣碰过的地方。
如果是故意的就好了。
他愿意被陈念怀揣着别样的小心思碰到。
当然,沙弗莱也清楚,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
他叹了口气,慢慢地走向公交站牌,今天他决定坐个公交车,让自己冷静冷静。
陈念打车刚到楼下,等了还没半分钟,就听到楼道里传来关门的声响。
“爸爸?”他大声地试探着喊道。
“下来了。”陈蔚给他回应,脚步声匆忙,“你哥得高铁八点零一分到站。”
陈念摸出来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五分,应该刚好够接到哥哥的。
陈蔚开车,父子俩抵达高铁,在出站口处等待几分钟,就看到了傅天河的身影。
体育生的个子高,本就扎眼,更别提他身上还挂着两个包,前面一个后面一个,把自己变成了背包奥利奥。
陈念立刻蹦跳着朝他用力挥手,傅天河看到了陈念的身影,用手肘戳戳陈词。
“陈念和陈叔叔。”
陈词点了下头,表示自己也看到了。
他保持着必要的沉默,因为嗓子还挺痛。
走得越来越近了,傅天河悄悄松开他握着陈词的手,看到陈蔚,他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处。
虽然只要陈词不主动说,陈叔叔应该也没机会知道情况如何,但面对着陈词家长,他本能地有种做贼心虚之感。
两人刷身份证出站,陈念立刻跑上来查看哥哥状况,他抬手摸了摸陈词额头,确定温度正常,才放下心来。
陈词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表示不是特别想说话。
“那就不用说话了,你没事就好,我担心了一下午呢。”
陈词点头,他拿起弟弟的一只手,用手指在陈念掌心划了几笔,写出了一个“画”字。
陈念坏笑道:“画室那边已经解决了,等到车上我详细说给你和爸爸听。”
陈蔚正感谢着傅天河:“这两天辛苦小傅了,陈词也真是的,昨天就在发烧,都不给我们说,你考着试还得抽空照顾他,没耽误你太多时间吧?”
“没有没有,我就是给陈词买了饭盒药,今早考完试才去的医院,也算不上耽搁,输液的时候陈词还帮我补习了数学呢。”
傅天河一紧张就想抓脑袋,他挠着头发,强忍着慌乱说道:
“那什么,叔叔你赶紧带着陈词回家吧,他打针期间就有点困,但是医院的床位满了,也没办法睡觉,让他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去上学。”
陈蔚:“行,我们这就走,一起上车,我先把你送到家里。”
四个人坐上了陈蔚的车,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兄弟俩坐在后排,让傅天河坐副驾驶。
傅天河把背在前面的包摘下来递给陈词,突然想到自己还拿着数学知识点的小册子,赶紧从裤兜里掏出来。
陈念见他们两个有事要做的样子,没多想地坐进了副驾驶。
等到傅天河把小册子物归原主,就只剩下了后排可供他坐。
他没料到自己竟然还能有和陈词同坐后排的机会,傅天河悄悄地瞥着陈词,见他神态自若地来到车边拉开门,也默默地跟在少年身后,坐进车里。
车里黑咕隆咚的,只有窗外路边的些许灯光,让眼前不至于暗成一片。
黑暗是最天然的遮掩,傅天河的手悄悄朝着陈词移动,毕竟在陈蔚车上,他非常克制,小拇指碰到陈词的大腿外侧就停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在分离焦虑症之外,好像又患上了皮肤饥渴,必须时时刻刻碰到少年才觉得心里踏实。
他太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了。
陈蔚又问了一些他们前去参加比赛的情况,得知两个人发挥得都挺不错。
“我哥考试期间应该还在发烧吧?”陈念回头看向陈词,“会不会影响到一些。”
在陈词开口之前,他又道:“嗓子疼就不用给我回答,当做我自言自语就好了,感觉肯定是会影响一些吧,但是我相信以哥哥的水平,就算发着高烧也能有很不错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