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弗莱:“我知道一些能够免费商用的曲库,到时候从里面选吧。”
陈念摇头:“如果是比较常用的音乐,玩家听起来可能会出戏吧,我正好认识个懂音乐的朋友,问问他能不能帮忙。”
陈念摸起手机,他特地和沙弗莱拉开一定的距离,面朝着对方,保证沙弗莱绝对不可能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
然后给陈词发消息。
[哥,来帮帮忙!我们打算做一个模拟恋爱类的游戏,需要配乐,你能帮忙录一首比较温馨舒缓,就带着点淡淡哀伤的曲子吗?]
陈词很快回复:[好,游戏内容大概是什么样的?]
陈念:[我给你打电话详细说吧。]
陈念抬起头,他看向沙弗莱,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我去给朋友打个电话。”
他走出卧室,来到沙弗莱家的阳台上,向陈词拨打语音电话。
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高档小区内又相当安静,沙弗莱凝神细听,能够隐约听到外面陈念的话音。
直觉告诉沙弗莱,陈念可能是在给陈词打电话,不然他没必要非得跑到那么远的阳台。
“剧情大概就是这样,最后的结局有三个分支,普通结局也就是坏结局,角色随着游戏停服永远的消失。
“好结局比较难打,主角失魂落魄之际得知官网发布了新声明,游戏关服,但保留私人数据,玩家只要不把安装包删掉就可以继续玩,只是不会再更新剧情。
“还有一个隐藏结局,角色彻底爱上了主角,为了能够和主角在一起,也是出于对自己即将消失的恐惧,她变身成了其他诡异的形态,突破次元的阻隔,降临在了主角的身边。”
陈词:“这样的话我需要写两首曲子,一个平时当做bgm的主题曲,好结局和坏结局的时候可以用它的变调,一个比较阴森的曲子为隐藏结局服务。”
陈念:“会不会有些太麻烦了?”
陈词:“没事,反正我在家就能弄好,我会尽量快点,争取明晚之前给你。”
“好,谢谢哥!”陈念兴奋异常,最后一句感谢差点没收住音量。
他赶紧捂住嘴巴,紧张地回头看向沙弗莱的卧室。
房门紧闭,沙弗莱应该没听到。
还好还好。
——原来陈念是弟弟,陈词是哥哥啊。
沙弗莱敲着键盘,多日以来的困惑终于得到了解答。
哥哥稳重,弟弟活泼,倒也挺符合大家的日常认知。
陈念在阳台上站了两秒缓和情绪,等到因紧张而加速的心跳重新平复,才拿着手机回到沙弗莱的房间。
陈念:“已经和我朋友说好了,他会写两首曲子,一个当主题曲,用另一个作为隐藏结局的伴奏。”
沙弗莱:“好,辛苦了,那到时候我们得把你这位朋友也算在队伍里面,他叫什么名字?”
“呃……”陈念的脑子转过了十万八千圈。
千钧一发之际,他非常机智地把哥哥当做网友,说出了陈词的网名。
“我是大傻子哈哈。”
沙弗莱:“…………”
“你这个朋友的品位也真够独特的。”沙弗莱憋了半天,吐槽道。
看不出来啊,平日里沉默寡言、冷酷疏离的陈词,竟然会有这种网名?
陈念嘿嘿笑着,不好意思给沙弗莱说其实这名字是他偷偷给陈词改的。
关系再好的兄弟姐妹,在成长过程中肯定都会有一段喜欢互相伤害的时期。
陈词和陈念也是一样。
陈念没少偷偷修改陈词的网名,陈词则做出了最有力的反击,对于自己的各种奇怪名字,他完全不放在心上,陈念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自讨没趣,憋屈得很。
陈词这个大傻子网名还是他们十二岁时陈念给他改的,陈词把无视发挥到了极致,到现在都还用着。
陈念用了一个小时做出纸片恋人的大概设定,拿给沙弗莱看。
是个非常可爱的白毛红瞳少女,设定是从出生时起双脚就没着过地的圣女,虽然只是线条和色块打草稿,却也足够美丽。
陈念还专门为隐藏结局搞了个黑化变异形态,这样反差起来才足够带劲。
“没有冲国人能抗拒白毛。”陈念如是说道,“虽然比赛是全世界的,但我相信人类审美的一致性。”
“行,挺好的。”沙弗莱点头,无论陈念画成啥样他都没意见,反正总比他自己搞要好得多得多。
确定了设计,陈念就开始画立绘。
沙弗莱找出代码研究这类游戏的架构,他才是任务最重的那个。
一时间房间里就只有键盘敲动、鼠标点击和笔尖触碰平板的声响。
时间有限,陈念就用了最省力气的画法,他直接在草稿里上色,再根据色块勾线。
因为是他们自己制作的游戏,可以当做oc,对于性格和设计的把握都很熟练,陈念画得很快。
沙弗莱研究了一上午,终于算是搞懂了大概要怎么弄。
保姆阿姨十一点到家,听沙弗莱说想吃奶油炖土豆,就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
十二点半,阿姨过来喊他们吃饭,陈念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用力地伸了个懒腰。
上衣被理所当然地拽起,露出一小截白到晃眼的腰肚。
沙弗莱突然想到陈念爬双杠时压在胳膊上的红痕,如果伸手在他腰间戳一戳,是不是也会留下类似的痕迹?
他不做声响地移开眼。
陈念:“你那边怎么样了?”
沙弗莱:“差不多搞懂了,下午就可以尝试构架,我得先把文案写好。”
陈念:“三天之内能做得完吗?”
沙弗莱:“应该可以,少睡点觉就行了。”
沙弗莱坐在餐桌前,对保姆道:“阿姨给我做杯咖啡吧。”
陈念举手:“我也要!”
沙弗莱:“没事,你要是想睡直接在我屋里休息就行,应该没那么大工作量吧?”
陈念:“不要,我陪着你。”
沙弗莱:“那阿姨做两杯吧。”
“好。”保姆熟练地拿出咖啡豆,来到咖啡机旁操作。
原来沙弗莱的日常生活是这样的吗,感觉好上流。
人家家里这么有钱,成绩还这么好,而且还有一技之长。
果然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猪都要大啊……陈念默默感慨着。
陈念跟着沙弗莱吃了奶油炖土豆、烤猪排、鱼子酱和酸黄瓜,虽然听起来很像黑暗料理,但不得不说味道居然挺好,吃起来也顶饿。
再一杯咖啡下肚,陈念撑得都不想从椅子上起身了。
与此同时,陈词坐在钢琴前谱曲。
游戏还在制作初期,陈念也没文本给他看,只能简要概述一下剧情,但陈词大概能理解弟弟想要的感觉。
陈词钢琴学得很好,几年之前就能尝试着即兴发挥了,正儿八经地谱曲倒是头一回。
陈词握着铅笔在五线谱上涂抹,写完最后一个小结,暂时停下。
先定下主旋律,之后再做变调或扩增会容易许多。
陈词把手机放在琴上,弹奏着录了一遍,听起来感觉收音有点欠缺。
得用录音麦才行。
为这件事专门再买显然不太划算,陈词想了想,给陈念发消息。
[沙弗莱有没有合适的录音设备?我用手机录的效果不太行。]
陈念很快回复:[他说有。]
陈词:[那我下午过去拿可以吗?你给我送到楼下。]
陈念:[行啊,我们先把东西找出来。]
陈蔚到客厅接水,看陈词坐在琴凳上,面前摆着曲谱,好奇地看了几眼:“干嘛呢?一上午弹得断断续续的。”
陈词解释道:“这是陈念让我帮忙写的游戏音乐,下午我要到他那边一趟,拿录音设备过来。”
“我开车带你去吧,正好给车加个油。”陈蔚拍拍陈词肩膀,“先去睡觉吧。”
兴许是咖啡起到作用,又或许是制作游戏的期间过于兴奋,习惯睡午觉的陈念今天竟然一点都不困。
他把立绘搞了个大概,开始制作差分,设计了许多精妙的小表情。
相较于陈念这边,沙弗莱的进度要慢些。
他头一回制作游戏,有许多不懂的内容都得现查现学,五个显示屏全都打开了,省了来回翻腾页面的功夫。
下午三点,陈词给陈念的手机振铃。
陈念立刻起身,抱着装有录音麦的盒子,见沙弗莱忙得热火朝天,轻手轻脚地就要走开。
“你朋友过来取麦了?”沙弗莱突然道。
陈念:“啊,是,他在楼下等着。”
沙弗莱:“请人家上来坐坐吧,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团队的一份子。”
陈念:“不用不用,正好他最近也比较闲。:
“那我也跟你下去一趟吧,得好好感谢人家愿意帮忙。”
沙弗莱说着作势起身,陈念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赶忙放下箱子健步冲上去,双手按着沙弗莱肩膀,把他硬生生地按回椅子里。
“不用!不用耽误你时间了,我和他可能还得在楼下唠会儿,咱的游戏制作工期这么紧,可得把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利用起来才行,要是想认识的话,等以后再说也不迟。”
陈念紧张兮兮的样子让沙弗莱想要发笑。
真是的,也不知道尽力控制一下,那惊恐的神色都快从眼睛里飞出来了。
沙弗莱知道,这场战争肯定要以自己的大获全胜宣布告终,他想乘胜追击。
“没事,劳逸结合嘛,从早上六点开始我就一直干到了现在,下楼去放放风也挺好的。”
沙弗莱对抗着肩膀上的压力,再次装模作样地站起身。
“唉别别别。”陈念赶紧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几乎像趴在沙弗莱背上了。
少年手臂都勒着沙弗莱脖颈,差点要把他的睡衣领口扯开。
沙弗莱嗅到淡淡的香气,不再是松节油的大海味道,而是某种他应该熟悉,却又一时间想不出名字的花香。
神魂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沙弗莱:“你这是要扒了我的衣服吗?”
陈念一看,发现沙弗莱的睡衣领子都被自己扯开了,赶紧松开力道,手指捏着,诚挚地把他的衣领摆正。
沙弗莱:“怎么紧张成这样子,对方该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吧?”
怎么办?看起来要掩盖不过去了。
情急之下,陈念只能沉重点头:“我那个朋友确实挺奇怪,你想想用这种网名的人,而且还是搞音乐的,能不奇怪吗?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暂时先别跟他见面,万一再被吓到影响咱的游戏制作就糟了。”
“那好吧。”沙弗莱终于松了口。
还不到收网的时候,把陈念逼急,就不好玩了。
“先替我谢谢人家,到时候我会在游戏制作组里也加上你朋友的名字,你给他说一声。”
“嗯嗯好的,那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