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公司里还有其他的眼线?”
路评章挨在他旁边,贴着他肩膀,感受着微热的体温:“让我怎么答呢?”
他低低笑了一声:“我的公司里,你说该不该有我的人。”
乔谨尚未干透的眉梢微微一动,潮湿的头发也跟着微微一动,朝着路评章侧过头:“该有。”
他压住书页,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说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乔谨又反问。
这是他新养成的小习惯,不知他自己没有发现最近喜欢频繁的反问,路评章倒是很喜欢。
每次乔谨反问他的时候眼睛里都很生动,像是一汪水,含着情,看得人心痒难耐。
“作为你的伴侣,我确实应该知道。”路评章说。
乔谨没绷住,笑了一下,眼睛望着他,学着他的语气道:“你说说看。”
他学的不像,但是别有一番滋味。
路评章被管教的很舒爽,手掌在被子里摸到他的腿。
掌心太热了,乔谨躲了一下:“干什么。”
路评章低低地叫了他一声:“小谨。”
他此刻叫‘小谨’和叫‘老婆’都是一样的效果。乔谨有点热,但是没掀开被子。
路评章的手就在那黑暗之中放肆,又唤道:“老婆。”
他声音太低也太哑了。
乔谨喉咙滚动,轻易被撩拨起来。
“我没有挖新经理,”他坚持着说,“这事是谁传出去的,你要查清楚,以后别再用这个眼线,也太会添油加醋了。”
路评章盯着他的表情:“听说他要跟着你走。”
“原话是‘我送乔总出门’,上车是时候他说‘乔总如果有需要,我随时可以用效力’,场面话,”乔谨顿了一下:“那里不行。”
“嗯。”路评章放轻动作,继续转移他的注意力,“有什么需要,你需要他为你效哪方面的力?”
“哪方面都不用。我当时回答他‘这不符合规定’,明确拒绝了,何况我也不缺人。”
“如果缺人就可以了?”路评章好不容易捉到机会借题发挥,“还说了什么?”
乔谨有点不舒服,自己动了一下位置。
路评章被蹭到了,眼睫投下的阴影搭在眼睛上格外幽暗,他不发一语开始用力。
乔谨短促地发出声,他毫无掩饰自己的喜好,坦然接纳路评章的一切。
“他还说,余风当初为什么能跟着我一起走,”乔谨回想片刻,艰难道,“他是笑着说的,并不是真的要跟我走,只是恭维和场面话。我看人绝不会错。”
路评章总算不满他提别的人还将细节记得这么清楚,摸他的脖颈:“你这么会看,低头看看我。”
乔谨低头看他,觉得自己快受不了了。
“能看清楚吗?”路评章问。
乔谨胡乱点头。
他在这种情形之下仍旧没把全部的得体丢掉,那因为克制而蹙起的眉使他看起来并未彻底沉溺。
路评章有点不满,一寸寸的审视了他片刻,最后把缘由归咎在那过于明朗流畅的下颌线上。
路评章伸手在他那道线上流连反复,俯身在他耳边追问道:“看到了什么?”
乔谨往后躲,却躲不掉:“你。”
路评章让他说完。
乔谨向来端正白皙稍显冷淡的脸吃了亏,他似乎被泡在满缸的酒里,就快要溺毙了,就连声音都夹带着吁吁的气:“……亲我。”
路评章如他所愿,低下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