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挂断电话,朝着大家耸耸肩,说:“这家伙,这大冒险可真要命啊,谁再选谁就是傻逼。”
乔谨拍了拍他肩。
付霖啸摆摆手:“没事,咱们继续。”
他随手把骰子扔出去,一。
终于抽到了大家最不想抽到的路评章。
路评章倒是很镇定,伸手要去真心话里拿牌,乔谨伸手抓住他手腕,问付霖啸:“能提问吗?”
“能啊,”付霖啸顿了顿,又说,“应该能吧。”
于是乔谨问路评章:“能提问吗?”
路评章收回手,说:“能,想问什么?”
乔谨手上的戒指跟他隐秘地碰了一下,眼神有一刹那闪过一道亮光,但是很快就平静下来。
他在寻求答案,但似乎结果是什么他都坦然接受。
“婚内出轨过吗?”他微微偏着头,偏向路评章,“精神和身体都包括。”
他从鼻梁一直到下颌线拉出的那线条堪称妙绝,平缓舒展的眉和微微半敛的视线没什么攻击性,但却凭空让路评章升起自己正在被审问的错觉。
众目睽睽之下,路评章张了张嘴:“没有。”
付霖啸终于敢喘气了,好似过关的是他本人一样。
乔谨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他扔骰子。
路评章扔了一下,一。
自己扔到了自己。
他这次没去摸牌,以眼神问乔谨有没有要问的。
乔谨往后靠了靠,舒适地问:“北开源,或者其他的生意上的朋友有没有给你床上送过人,你安置在哪里了?”
桌面上其他人都兴奋又刺激地听着,觉得这游戏太好玩了,尤其有路评章这样的大佬在。
“哎抱歉,一不小心问了两个问题,”乔谨主动改了口,遵守规则,“先说第一个吧。”
路评章看了他一眼。
那隐蔽的压迫感被乔谨轻飘飘揭过,坦然地跟他对视。
路评章手上用了点力气,抓着他的大腿:“北开源没送过,其他人送过。”
乔谨把腿收回来,说不上是什么神情。
路评章手落了个空,把骰子扔出去。
骰子叮叮当当转了几圈,又是一。
路评章叹了口气,主动回答刚刚乔谨的第二个问题:“送来的人没收过,不知道被安排去哪里了,没问过。”
乔谨“唔”了一声,示意知道了。
路评章看他没什么不高兴的表情,继续把骰子扔出去。
骰子转了几圈,结果又是一。
连续几次都是自己,路评章连叹气都不想了,直接跟乔谨说:“还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吧,一起问清楚。”
乔谨看了他半晌,把视线收回来:“不问了。问题有,回家再问。”
路评章看着他,乔谨冲他扬了扬眉,说:“隋冉问一下吧。”
骤然被点到名的隋冉:“……啊?”
乔谨跟他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那点小心机,隋冉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陈昌庆的联系方式是什么?”
是刚刚饭桌上的时候乔谨跟他讨论的那条贸易线,如果要打通的话必然经过一个人,这人就是陈昌庆。
路评章拿出手机来,桌面上是乔谨的一张夜景照片,是那夜他们去广州的时候在酒店门前拍的。
那会路评章喝多了酒,当着他面拍下这张照片,回来后买了新手机,第一时间换上了。
路评章翻开通讯录找到陈昌庆,把手机号念给他们听。
隋冉记下来,感激道:“谢谢路总。”
乔谨也跟着说:“谢谢路总。”
付霖啸喝大了瞎掺和,也哈哈笑着说:“谢谢路总!”
得到人心的路总运气总算好起来了,扔骰子到了付霖啸。
付霖啸哀嚎一声,怂兮兮地拿了一张真心话。
那牌面上写着:睡过多少人了呢(不管是否真心,也不论有无安全措施,只要脱掉裤子就算)?
付霖啸一脸惨不忍睹,隋冉笑着说:“这问题适合你。”
付霖啸想了片刻,私心汇总了个数字出来,并且确定他说出以后路评章肯定会更加限制他跟乔谨的交往。
还没等他纠结完,乔谨就说:“我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十个以上吧。”
隋冉鼓鼓掌,就连路评章似乎早就料到,视线只是在他身上短暂地停掠了一下就移开了。
“……”付霖啸拿起那副牌的盒子看了一下,上面印着的大字花式标题是:真心话(夜间成人版)
他长长的诶呀了一声,叹了两次气,才硬着头皮实话实说:“我没详细数,大概,二十来个吧。”
“不止吧?”乔谨调侃道。
“我……”付霖啸头都要大了,主动端起酒杯来,“数不出来,我认罚。”
客厅里顿时笑成一团,乔谨弯起眼睛,笑着靠在路评章肩膀上。
路评章伸手环着他,怕他掉下去,偏头看着他笑得有些弯起的眼睛,也跟着弯起唇角,在一群嘻嘻哈哈的声音中微微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