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想去,想清楚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下,很快说道:“想清楚了,我还是要留在芷溪。”
谢鑫昊单手握着方向盘,手指随意地点着,“行,我尊重你的决定。”
林志发自内心地说:“谢鑫昊,谢谢你。”
“毕竟何嘉把你当真朋友。”
林志笑了一声,如果真的只是因为何嘉,谢大公子何必驱车跑到芷溪,只为赶回来给爷爷上柱香。
谢鑫昊不仅给林志爷爷换了陵园,还在谢氏替他安排了份工作,只不过被林志拒绝了。
“这学期的支教,快结束了。”林志突然说。
谢鑫昊沉沉地应了一声。
车子停在西林门口,他靠在车门上,手指在屏幕上不停敲打,成功发送的一瞬间,屏幕顿时被很大一块绿色所覆盖。
——快放学了吧?早上提醒你的记得带伞,有带吗?门卫室里放了好几把,没带的话记得去拿。
——早点吃饭,我和老板娘说了你这几天嗓子不舒服,今天应该也是蔬菜粥。
发完,他等了许久,但聊天页面上还是只有绿泡泡。
谢鑫昊也不在意,习惯了,手机揣兜里长腿一迈推开了门。
一楼只有吉宇在。
“哟,来了。”
谢鑫昊抬了抬下巴,径自就要走上二楼画室。
“欸,等等。”吉宇叫住他,“你还真什么都不打算干了,整天就往那儿画架前一坐,一坐就是一整天?”
谢鑫昊头都不回,嗯了一声。
吉宇叹了口气。
自从谢鑫昊从芷溪回来,时隔那么久第一次踏进西林,一句话没说,一头扎进画室,画了一整天,他进去一看,好家伙,画布上清一色是何嘉的脸。
“我说,你到底把人追回来没有,我都快想死何嘉了。”
一句话,同时戳到人两个痛处,谢鑫昊蓦地横过来一个眼神,凶的要死。
“哎呦,想何嘉回来陪我一起上班,行了吧,”吉宇嘟嘟囔囔,“草,真小气,说都说不得。你什么时候把何嘉追回来,我保证把嘴闭得死死的。”
“就是说不得,”谢鑫昊冷冷看他一眼,“你想个屁。”
他自己才是想得要命。
奈何某人对于满屏的绿泡泡只是缘回,有时候选择性地回复一条,有时候回个句号,更有甚者,直接不回的情况也不在少数。
谢鑫昊每天捧着手机事无巨细地汇报、关怀、分享生活,活生生把自己搞的像等待丈夫回消息的小怨妇。
怨妇谢又一头钻进画室,除了微信提示音,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画心上人。
那天,何嘉一句“你的画好贵,我买不起”,听得谢鑫昊心口直冒酸水,差点把他激的当场提笔,恨不得给何嘉画一辈子的画。
只要何嘉喜欢,他愿意一辈子只为一个人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