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让陶知愣住了,他还没有抬头看,就听见苏业洲说:“这位,赵景深,你们隔壁临海大学的,这可是风云人物,怎么样?”
人群窸窸窣窣,陶知的心却格外安静,他将手从茶几下面拿出来,朝上望了一眼,正好和赵景深对视,他们之间隔着四米长的沙发,隔着十几个人,也隔着深不见底的鸿沟。
苏业洲注意到了,笑了一下,说:“你们认识,那我就不介绍了,我得夸一句陶哥,打扫卫生很干净,别说一小时三百,五六百也行。”
赵景深没有回他的话,他绕过沙发朝着陶知走过来,在这个过程中,其他人都还没有意识到苏业洲口中的“你们认识”指的是谁和谁,他们带着疑惑和惊讶看着赵景深走过来,看着他最后站在了陶知的身边。
陶知已经站起来了,此时的他还穿着保洁用的衣服,是一件蓝色的后系带防水衣,手上还拎着滴水的抹布,看见赵景深走过来,他张了张嘴,说:“好巧。”
赵景深朝地上看了一眼,然后将眼光落在了陶知手上的抹布上,他拿过抹布,陶知先愣了一秒,才说:“你别拿这个,脏。”
他想伸手再把抹布拿回来,手指上细细的红色伤口就露了出来,他缩回手,看到赵景深攥住了抹布。
“向舟,帮我把茶几抬一下。”赵景深道。
向舟虽然有点云里雾里,但还是过来了,挪开茶几之后,在旁人不解和好奇的眼光下,赵景深蹲下来,拿着抽纸将地上的水渍擦干净了。
“景深……”
向舟叫了一声赵景深,陶知则咬住了嘴唇,他太容易感动了,但他忍下来,蹲在地上和赵景深一起收拾那一片水汪,旁边人早都坐不住,大家都三三两两站起来,有人则拿了纸巾一起帮忙收拾起来。
段平安没动,苏业洲没动。
大致打扫干净之后,赵景深拉着陶知站起来:“你手受伤了不要干了,做了多久,让他把钱结给你。”
陶知看看表:“一个小时。”
赵景深直接和陶知十指相扣,带着他走到苏业洲面前:“多的话我不说,你明白最好,不明白的话,回家问问你爸妈,怎么教出你这么个东西。”
苏业洲的眼神当即阴郁下来。
赵景深要走,苏业洲忽然在后面说:“赵景深,你别忘了,你姓赵。”
赵景深嗤了一声:“我不姓赵,我姓陶,跟他一个姓,我和他是一家人,明白吗?”
说完,他便拉着陶知走出了苏家大门。
出去之后,陶知才觉得喘过来一口气,但他想起自己的东西还落在苏家,想要回去取又不敢说,赵景深看出来了,拿手机给向舟拨了个电话:“出来了吗?没有的话帮陶知拿下东西,先放我们宿舍吧,好,谢了。”
他扯着陶知一直走,步伐很快,陶知有点跟不上,而且稍微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他这身打扮就显得滑稽过头了,他便向后扯了扯,道:“等一下,我把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