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两腿不适,有些酸软无力,但是他仍然坚强地爬下了楼。

虽然不想承认,他现在已经不是直男了,但是他真的从未喜欢过男人。

他对谢珩的感情是什么样的?谢珩很照顾他,谢珩喜欢他,他会为谢珩开心,会为谢珩难过,他会在意谢珩,甚至,昨天晚上还挺爽……

那他是不是喜欢谢珩?

慢吞吞吃完了早饭,景然打开电脑,登录游戏,看见一个闪亮的头像,反手把段行飞拉了进来。

景然:“打吗?”

段行飞调了调麦:“打啊……不是,你嗓子怎么哑成这样,刚才你一说话,差点没听出来。”

景然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心虚,他怎么解释,他要解释这是他高歌一整晚上的成果吗。

他的思绪越飞越歪,直到被敌方爆头,段行飞皱眉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景然的鼻音有点重:“嗯,有点。”

主要是坐不下去。

好像戳了一根针。

第一次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坐立难安。

段行飞道:“要不你先休息。”

景然摇头:“不用……我有点事想问你。”

他终于绕回正题,斟酌开口:“……你觉得,到底怎么分辨喜不喜欢一个人呢?”

段行飞重复:“怎么分辨自己喜不喜欢一个人?”

景然肯定:“对。”

段行飞笑了一声:“逗我呢,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一个人啊。”

景然哽了一下,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情况比较复杂,他想了想,换了个说法问段行飞。

“你喜欢男人。”景然道。

段行飞点头。

景然继续:“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和一个女生……对一个女生很在意,你觉得你是喜欢上了他吗?”

段行飞显然是对他这个绕口令一般的问题很震惊。

“……啊?那不是很好分别吗。”段行飞道,“如果有那么一天,那我就是双性恋。性别是流动的呀。”

景然懵懵点头,又道:“那……那要是只对一个女生有感觉,是喜欢吗?”

段行飞也跟着他的脑回路放飞起来:“啊?超级纯爱战士吗,不排除这个可能啊。”

景然继续啃手指,段行飞情感大师般叹了口气,故作高深道:“其实,喜欢的人和认知性向有违背也是很正常的,只需要一个标准来判断即可。”

景然竖起耳朵:“什么?”

段行飞嘿嘿一笑:“看看你对他有没有反应呗。”

景然的面皮蓦地一烫,结巴道:“那、那要是都做了呢?”

段行飞完全没往别的方面想:“那就是喜欢呗。实在不行,那就再做一次,一次是偶然,两次就不可能是偶然了吧?”

景然深感他说的有道理。

一顿感谢后,直接下了游戏。

段行飞回味了一会儿,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

谢珩回到家时,景然正老老实实的扒饭,吃的不如以前积极,因为胳膊昨晚累到了,动作也迟缓了下来。

见他进来,抬眼迅速暼了他一下,又飞速遮了下来,只留一道密密实实的睫毛。

谢珩看过去,只觉得可爱的一塌糊涂。

他走过去,坐在景然的对面。

他明白已经什么都干过了,并且还干得很……,就应该表现的好一点。

今天早晨一起来,他看见明显蔫巴了的景然,就知道自己昨晚太过分。

他不应该趁人之危的,虽然是景然先撩拨。

所以去公司的这一上午,什么会都听不下去,满脑子都在想,景然会不会因为他凶了而直接跑掉。

他们做了那种事,但是景然还没和他表白。

他想趁人之危,趁景然迷糊的时候逼问,但景然只知道哼哼唧唧,什么都没问出来。

谢珩放心不下,问了蒋姨景然的情况,又联系了朋友,买了很多药膏、冲剂。

景然察觉到谢珩坐过来,顿时挺直了背。

他自觉,大家都是男人,又是……他先主动,再别别扭扭,实在是矫情。

而且,他不想被谢珩误会,他是个拔|吊无情的渣男。

谢珩道:“还有哪里难受吗?”

景然本意只是想控诉一下谢珩的嘴罪行,但最后却变成了哼哼唧唧的撒娇。

他指着自己的胳膊,抱怨吃饭都疼。

谢珩帮他揉揉肩膀,捏捏腰,沉声问他:“还有呢?”

还有……景然闹了个大红脸,剩下的说了,就要被锁了。

谢珩默契地不再问,只是在他洗完澡出来以后,提了一堆药膏,摆在了他面前。

“这个是去淤青,这个是缓解肌肉酸痛的,这个是消炎的……”谢珩一样一样介绍过来,景然听着听着,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谢珩一本正经:“这个药要涂抹均匀,你比较难涂到,我帮你。”

景然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小声道:“我自己来。”

谢珩蹙眉:“你自己来行吗?”

景然一把把药夺过,将谢珩推了出去:“我自己来当然行。”

谢珩撑了一下门,声音里含了点笑:“做都做过了还害羞吗?”

景然从来没觉得脸上的皮肤这么热过。

谢珩伸出手指,捏了捏他光滑的脸蛋,转身走了出去。

“要是不方便,记得喊我。”

景然直接“砰”的一声关上门。

但是谢珩说的没错,这个姿势真是诡异,真得很难涂。

勉强涂完,他拉开门下楼,谢珩正在等他。

景然:“涂完了。”

谢珩点头,轻轻捏住他的手腕,被他拉到怀里。

景然扭了扭,以为谢珩又要说什么不正经的话,谢珩道:“周六是你生日,你想在哪办?”

景然一愣,这才反应过来,4天以后,就是他的生日。

他以前都不怎么过生日,顶多给自己下一碗阳春面,凑活着喝一点,或者给自己买一个小蛋糕,睡前点一下蜡烛,然后美美吃掉。

对于怎么办生日宴,他不清楚。

景然道:“听你的。”

谢珩:“这是你的生日,怎么能听我的。”

景然苦恼:“可是我没怎么办过生日宴。”

谢珩看了他一眼:“以前你没办过吗?”

景然找补:“不是我操办的,所以不太记得。”

谢珩点点头:“那我给你几个方案,你挑一个喜欢的?”

景然欣然点头。

谢珩准备方案准备的很快,第二天没多久,就给他发了过来。

景然顾及谢珩的面子,奢侈地选了一个最大,最有排场的高级餐厅。

虽然生日将至,但景然还没有忘记段行飞说过的话。

一次是偶然,那两次绝对不是。

两次就能证明他对谢珩的感情。

但是,该怎么实现这个两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