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挑了挑眉梢:“知道我的好了?”

景然:“嗯。”他抬眼,看向空荡荡的天花板,比谢珩出差时,更浓重的孤独感,席卷全身。

他小声:“我早就知道了。”

呐呐,“我好像有点想你。”

谢珩打字的指尖一动,喉结微动。

胸口起伏,黑眸沉沉。

最后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让我去找你。”谢珩牵了牵嘴角,嗓音低哑,“却还在这里招我。”

磁性的嗓音低滑进耳朵,带起细小的酥麻,景然一哽,强装镇定:“我没有。”

“好,你没有。”谢珩,“我有。”

“我想你了。”谢珩淡淡,“快些回来。”

……

第二天,他吃了点药,继续和段行飞他们跑码头,跑市场。

直至天黑,他因为吃了药,又有了准备,竟然活蹦乱跳。

段行飞道:“你今天看起来精神挺好。”

景然道:“因为收到了空投。”

段行飞:“哈?玩游戏呢,还空投。”

景然神秘一笑,陈昱在他后方,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从市场回来,段行飞提议去吃火锅。

他边开车边推销:“我朋友就在这里,我们去他家吃鹿肉火锅。”

景然和谢珩吃过一顿,觉得鹿肉鲜美无比,当即同意。

于是他们驾车一起去了段行飞朋友家。

吃完饭回到酒店,景然刚洗完澡,躺了一会儿,就觉得体内燥得慌。

鹿肉还是太补,他这个小身板扛不住。

忧愁地抠了抠手指,别把他补出鼻血来。

手机传来振动,他点击接通,是语音电话,坐起身,把手机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谢珩那边没说话,带着点诡异的沉默。景然疑惑:“嗯?你在干嘛?”

一声短促的低喘倏地从电话中传来。

景然一愣。

那边又喘了两声,谢珩有些断断续续地声音才传来:“嗯……有点事。”

声音与往常不同,带着点嘶哑。

正当他思考的这个空当,瞬间,又漏出了一声喘|息。

景然顿时不淡定了。

咳咳咳谢珩在干什么??!

他的脑内不可控制地浮现出在许久之前,看过的动作指导影片。

什么异地情侣,寂寞难耐,打电话对着……x

景然瞬间被自己的口水呛的咳嗽。

谢珩那边停了一下:“………着凉了?怎么咳嗽了。”

景然一张白皙的脸变得绯红,飞快地说了声“没有。”

谢珩作为一个成年男性,禁欲27年,其实有欲|望也……正常。

可是……可是……这个对着喘的对象换成了自己,怎么就,这么奇怪。

景然羞耻地手指尖都麻了,一团浆糊的脑子里飞快的想,谢珩应该觉得自己没发现,那么他就要配合一下,毕竟这种事,较真来讲,他也没什么损失……

他只能作鸵鸟状,谢珩问一句,他答一句,勤勤恳恳当一个工具人。

直到谢珩那边停了下来,有喝水的声音。

景然脸色绯红,混乱的想,这也算是以形补形……

谢珩那边声音逐渐清晰了起来,改了视频电话给他拨过来。

谢珩正在喝水:“怎么脸这么红?”

景然还没回答,蓦地暼见他的身后。

发觉有些奇怪。

这不像是能作案的场地。

总不能是站着。

他试探:“你刚才在干什么?”

谢珩淡淡:“健身,加班久了,要保持身材。”

景然:“…………”

对不起,他有罪。

谢珩像是一眼看穿:“你以为我在干什么?”

景然:“我也以为你在运动。”

只不过不是什么正经运动罢了。

谢珩轻嗤一声:“什么运动?”

景然沉吟:“一种简单的活|塞运动。”

“……”

第三天,已经考察完了市场和货源,景然他们颇为轻松,甚至还有空去海上兜风。

然后段行飞顺利晕船,上吐下泻。

可怜巴巴地躺在床上,景然怜爱地摸了摸他的狗头。

段行飞:“我可能是时日不多了。”

景然:“别瞎说。”

段行飞:“临终前,你能帮我实现一个梦想吗?”

景然配合道:“尽管说。”

段行飞:“我想同时和十个帅哥亲嘴。”

景然沉吟一会,帮他抚上眼睛:“你且安心去吧。”

“……”

因为段行飞吃不了晚饭了,陈昱约他一起在酒店楼下吃。

景然欣然同意。

陈昱特意照顾了他的口味,点的都是重口的,毕竟他是一个连海鲜都不能吃白灼的人。

一边聊天一边吃饭,陈昱道:“我从前见过你。”

景然懵懵抬头。

陈昱笑了笑:“只不过,从前你好像和现在性格不太一样。”

景然腼腆一笑:“人都是会成长的。”

陈昱意味深长:“那你长的真是很快。”

景然:“……”

怎么寻思怎么觉得不是句好话。

陈昱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对你很有好感。”

景然思考了一下:“说过。”

陈昱话锋一转:“其实我知道,你和谢珩感情不好。”

景然指尖一顿,陈昱继续道:“你们结婚那天,我去了,在后台,我听见你们在吵架。”

不等景然解释,陈昱慢条斯理:“其实,你不喜欢谢珩,对不对?”

反驳的话呼之欲出。

景然怔住。

他不是觉得陈昱的猜测怎么样,而是,在陈昱说出他不喜欢谢珩后,他几乎是下意识反驳。

话从舌尖滚了两遍,景然蹙眉:“陈总,我……”

“陈总,恶意揣度别人的感情情况是不礼貌的。”一道冷冽平静地声线从耳边传来,打断了他要说的话,景然抬头,谢珩精致坚毅的侧脸近在眼前。

他想问你怎么来了,被谢珩反扣住手腕,冷冷道:“陈总,我叫你一声陈总,是顾及我们还有合作在身。”

他极轻地笑了一下,声音却像是含了冰:“不过,我不在乎,让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此。”

陈昱的脸色难看起来,他没想到谢珩竟然找到了这里。

他勉强勾了勾嘴角:“哪里的话,谢总,我只是和嫂子开个玩笑。”

他其实没有说谎。

他第一次见景然,就是在婚礼上,高傲和刻薄已经满的要溢出来,他只是淡淡一暼,便离开了。

但在珠宝展上,他再次见到这个年轻漂亮青年,却惊奇的发现,容貌没有变化,气质却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才起了想一探究竟的心思。

谢珩:“陈总,希望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

被谢珩拉出去,直至酒店,景然都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他意识到谢珩动了怒,等到了房间,才小心开口:“你怎么来了?”

谢珩冷嗤:“再不来你就要被拐跑了。”

景然殷勤:“怎么会,我只和你天下第一好。”

谢珩稍微缓和了一下神色,景然解释:“刚才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你就来了。”

谢珩淡淡:“没关系,我不来,你又会解释什么?”

景然被问住了。

他静了这一会儿,谢珩纯黑的眸子静静看向他,像是受不了他的沉默,半晌:“我出去一下。”

说完,拉开房门。

然后被勾住了小指。

谢珩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再也忍不住。

“……别招我。”

景然不管不顾,走上前,唇瓣泛着淡淡的水光,谢珩的眸色瞬间变暗,一把扣住景然的肩膀,将他按在床前。

眼神胶着,呼吸缠绵。

景然的身体微微颤抖。

谢珩垂下眼,低头吻了上去。

谢珩亲的用力,景然被这猝不及防的吻亲的一呆,眼前炸开大片的烟花,恍惚间以为谢珩要一口一口把他吃掉。

就在他喘不上气时,谢珩却倏地起身。

景然看向他的西装衬裤。

谢珩喉结上下滚动:“对不起,这次是我失控,你先睡,我出去缓缓……”

景然端着一张绯红的小脸,见到此情此景,宛如浆糊一样的脑子突然就卡壳了。

然后鬼使神差道:“不然,我帮你?”

话音刚落,谢珩眼神看起来像是要吃人。

他突然就有些怵了,吞了口口水:“还、还是算了……唔!”

他的话戛然而止。

谢珩握住他纤细的脚踝:“晚了。”

眸色坠低,声音低哑而沉闷。

“景然,我给过你机会。”

“但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