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回家的路线。
谢珩道:“今天不回家吃饭,去外面吃。”
然后领他到了一家高级餐厅。
这是一家以高闻名的餐厅,总共有二十六层高,谢珩定了顶层的餐位,乘坐电梯上去,外侧墙壁是全景玻璃,景然走过去,趴在玻璃上往下看,能鸟瞰俯瞰半个城市。
已是傍晚,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地缀在夜幕,景然“哇”了一声,还没看够,就被谢珩拎着后脖领拎到了座位上。
谢珩:“一会儿再看,先吃饭。”
景然听话坐下,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凑上前道:“刚才我是不是特别没出息?”
见到夜景餐厅就这么夸张,太没有豪门风范了。
谢珩淡淡:“没有。”
景然:“你刚才是不是在偷偷憋笑?”
谢珩一顿:“没笑你。”
景然疑惑:“可是我刚刚明明看到了。”
谢珩冷静,把菜推到他面前:“你看错了,快吃饭。”
景然“哦”了一声,瞬间被美食诱惑,开始低头吃饭。
谢珩这才抬眼,景然吃得很认真,头埋的低低的,只能看到一个乖巧的发旋。
他抿了抿唇,景然刚才没看错,他确实笑了。
只不过,他为什么笑……
璀璨夜光下,眼前人纯黑的眸子里像是盛了一泓清泉,像是只漂亮的布偶猫猫,傻的格外真实。
真实到……可爱。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会觉得某个人可爱。
谢珩低头抿了一口红酒,低声缓缓:“笨蛋。”
景然瞬间瞪圆眼睛:“我听到了哦!”
吃过饭,景然摸了摸滚圆的肚皮,觉得异常满足。
正要和谢珩说话,下一瞬,窗外传来爆炸的巨响,“砰”的一声,巨型烟花在空中炸开,渲染整个天幕。
景然的嘴巴变成了“O”型,忙扯扯谢珩的衣角:“哇,你快看!”
谢珩“嗯”了一声,抬头,绚丽多彩的烟花隔着整面玻璃墙,美好的仿佛就在眼前,给人极大的视觉冲击。
景然忍不住站起身,小跑到玻璃墙前,趴在墙面上欣赏,一边欣赏,一边还不忘招呼谢珩:“来呀来呀。”
谢珩走过去,站在他身旁,景然仰着脸看向天幕,楼下几层传来纷纷传来羡慕的惊呼。
“我没猜错的话,这又是哪家霸道总裁为博美人一笑啊。”
“大手笔,这种烟花一个就要两三万,现在放了几十个了。”
“大手笔啊,羡慕了。”
“这种好事什么时候轮到我啊,霸道总裁爱上我哈哈哈。”
景然耳力不错,楼下几层的人探出头,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谢珩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你觉得怎么样?”
景然“嘿嘿”一笑:“这真是哪家霸道总裁为爱放烟花吗?”
谢珩默不作声,景然道:“烟花很好看。”
谢珩眉梢微动,正要松一口气时,景然又道:“但是烟花求婚也太土狗了哈哈哈哈哈哈。”
土狗。
简单的两个字,一向被捧至高位的谢霸道总裁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他抽了抽嘴角,景然惊呼一声,指着在眼前绽放的烟花:“这烟花好厉害,易拉环的形状都能做出来。”
谢珩抬眼,映入眼帘的分明是一枚求婚戒指。
土狗谢珩:“……”
藏在口袋里的手指摩挲着丝绒盒,景然看的入迷,谢珩低哑的声线突然在背后响起:“景然。”
他不甚在意地回了一声:“嗯?”
“回头。”
他闻声照做,只见谢珩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蓝色丝绒小盒子,修长的手指握住,谢珩递到他面前。
“你的。”
景然歪头:“我的?”
“嗯。”谢珩垂眸,低声命令:“伸手。”
景然乖乖伸手。
谢珩把盒子打开,然后露出内里,一枚硕大的鸽子蛋在眼前绽放,水滴型的海蓝宝主石,外侧镶嵌一圈碎钻,戒身采用拉丝工艺,像是闭环的藤蔓,雕刻出一枚枚精致的藤叶,在顶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景然呼吸一滞,还没反应过来,那枚戒指已经从他的指尖,缓缓推入指根,完美契合,无比融洽。
谢珩眼睫低垂,细白手指和海蓝宝交相辉映,他抬起眼,一字一顿:“圈住你了。”
景然的心脏蓦地跳得很快,他分不清是因为这硕大的蓝宝石,还是因为谢珩这句意味不明的“圈住你了。”
他指尖一颤,心如擂鼓,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涌向这小小戒指下的皮肤。
谢珩拿出另一枚,那是一枚近乎素戒的款式,同样采用拉丝工艺,戒指最中心,点缀了一颗细碎的海蓝宝,低调极了,和景然的那枚产生了极大的反差。
景然看着这两枚戒指,脑袋一抽,结巴道:“这两枚是买一送一吗?”
谢珩一怔:“不是。”复又认真,“也是。”
买一赠一,戒指不是,但。
我是。
景然懵懂抬头,显然没听懂他话外的意思,拿过那枚素戒,乖巧道:“我帮你带上吗?”
谢珩伸出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看起来修长有力,能满足手控的一切妄想,景然缓缓把戒指推到指根:“好啦。”
谢珩道:“没有好。”
“诶?”
“你应该说。”谢珩俯身,英俊的面孔贴近景然,“你圈住我了。”
明明是公事公办的口味,却让人从中听出暧昧的低音。
景然怔了一下,呐呐开口:“圈…圈住你了。”
谢珩满意颔首,漫不经心地伸手,和景然自然地交握在一起。
“好看吗?”
景然愣愣被握住,手上一阵温热的触感,他点头:“很好看,很闪。”
谢珩:“那你喜欢么?”
景然笑出两颗小虎牙,自然道:“喜欢呀,我喜欢这枚戒指,也喜欢你。”
他脸上的笑意不假,话音落下的同时,天边炸起烟花,相声不绝于耳,景然瞬间被吸引注意力,惊呼:“快看!”
谢珩垂眸,视线落在景然微微勾起的嘴角,神色晦暗不明。
半晌,在烟花落下的时刻,他握紧了景然的手,喃喃低声:
“骗子,小骗子。”
“分明只是喜欢戒指。”
“不喜欢我。”
从餐厅回来后,景然意犹未尽地坐上车回家,刚才的一切已经随着时间被抛之脑后,但唯有手上的鸽子蛋是真实存在的。
真的好闪!
谢珩一开始还在默不作声地开车,直到景然第五次发出诡异的低笑声,他才终于开口:“这是一枚魔法戒指。”
景然微微睁大眼:“诶?”
谢珩睨了他一眼:“不然你怎么会从戴上,就止不住的偷笑。”
景然:“……”
他羞涩垂眸:“那我笑的尽量小声一点。”
谢珩:“……”
没老实一会儿,景然蓦地抬起头,道:“我知道了,刚才那个烟花根本不是什么易拉环,是戒指。”
谢珩呼吸一滞:“所以呢。”
“所以,你借着别人的烟花给我戒指。”景然思索,“这算不算是占便宜。”
谢珩:“……”
景然接着眼前一亮:“我们赚到了耶!”
谢珩终是忍不住,嘴里抽了抽,极力克制:“闭嘴。”
“哦。”
……
隔天下午,谢珩要去出差。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谢珩的工作繁忙。
送着谢珩到机场门口,景然和他挥手道别:“路上小心。”
说完,他想了想,觉得此处应该煽情一些,补充道,“我会想你的。”
谢珩怀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淡淡,“你看起来巴不得我赶紧走。”
景然小脸一抖,被戳破了心思,严肃道:“胡说,在听见你要出差三天,我就觉得特别伤心。”
他勉强扯平了控制不住上翘的嘴角,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听见了吗,我的心在为你哭泣。”
谢珩轻嗤一声上前几步,手指摁在他的嘴角,帮他撇下去,道:“那你哭两声给我看看。”
景然为难抠手:“这不好吧……”
谢珩:“哭。”
景然无法,心一横,上前一个熊抱,抱住了谢珩劲瘦结实的窄腰,把脸蹭到谢珩的胸口,开始“呜呜呜”的假哭。
谢珩下意识扣住他,怀中的人比他矮半个头,骨架却比他小一圈,此刻牢牢贴紧,淡淡的橙子香气萦绕鼻尖,让他不可抑制地心跳加速。
偏偏景然毛绒绒的脑袋在他怀里乱蹭,察觉到某个不妙的地方在逐渐产生反应,他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蓦地摁住怀细腰。
“别动。”声音粗哑低沉。
景然闻言果然不动了,他做这个动作本就是无计可施,谢珩发了话,他立刻老老实实停下来,
谢珩捏着他后颈的软肉把他从怀里拎起来,拎远一点,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
景然因为刚才的动作,白皙的脸蛋被蹭的绯红,不明就里地看向谢珩。
“好了。”谢珩道,“回去吧。”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景然站在原地,望着谢珩宽阔高大的背影,一股复杂的情绪漫上心头。
他之前说想是假的,但如今却觉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习惯吧。
打车回了家,景然迅速和段行飞打了电话。
大人不在家,那要做什么呢?
当然要做一些之前谢珩不让做的刺激事情。
两个小时以后——
景然和段行飞坐在客厅的地上打电动。
老公不在家,独自上火,火热难耐,一个人偷玩,LOL。
景然打的飞起,期间完全忘记谢珩走之前的嘱咐,果断戒掉了午饭,并且把蒋姨劝回,晚饭都是在22点以后,段行飞回家后才想起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