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然顿时有些心虚:“突然流了点汗,不洗不舒服。”

谢珩:“那为什么不喊我?”

景然犹豫:“我自己也能洗……”

“自己也能洗?”话被无情打断,谢珩的声线很冷,眉头压下来,目光几乎是擒着他的脸,“那刚才是什么?”

景然被这阴森冷冽的气场吓的呆了一秒,他有些窘迫,反驳道:“刚才那是意外……”

谢珩的脸色冷的吓人:“狡辩。”

“如果刚才你没扶住置物架呢?你自己摔倒了呢?摔成残废,摔成骨折,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很开心?”

“我没……”

“叫我的名字这么难?还是说你当我是死的?笃定我一定不会帮你,所以宁愿自己冒险?不知道你的腿不能动吗?要是真摔到了,磕到后脑勺你是不是就准备在床上躺一辈子?”

景然震惊地看着谢珩,被他严厉的语气凶的一懵,没忍住就要往后缩,被谢珩掐住腰给拽了回来。

他好像从来没见过谢珩这么生气。

准确来说,是没见过谢珩为他这么生气。

即使刚见到谢珩,谢珩对他的恶意不加掩饰时,即使是愤怒,谢珩也是游刃有余的,像是逗弄一只不值钱的猫,但如今,他更像是……慌张,害怕。

谢珩竟然会害怕。

景然尝试着用指尖挠了挠谢珩抓着他的手背。见他力道变小,就挣开桎梏,拍了拍谢珩的肩膀:“……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注意。”

手下紧绷的身体缓慢地松懈下来,景然正欲起身,突然听见谢珩问:“为什么要拉缰绳。”

景然一愣,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谢珩看向他。

景然道:“当时是下意识反应,在电影里看过很多这种画面,手上一动,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冲上前了。”

谢珩紧紧盯着他,半晌,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下次别这样了。”

他的声线很稳:“工作人员比你更有经验,知道怎么阻止,我也比你更有经验,在遇到危险时,应该先确保自身安全,再考虑别人。”

景然一怔,然后乖巧点头:“嗯。”

谢珩将他打横抱到浴室,然后退了出去。

“洗好再喊我。”

景然应了一声,迅速搓搓,然后放光水,用浴巾擦了擦,把自己裹住,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谢珩的名字。

下一秒,谢珩推门进来。

他垂着眼,把他轻松抱起,然后推开门,下楼。

景然勾住他的脖子,有些懵:“去哪?”

谢珩淡淡:“你的床湿了,没法睡。”

还不就是你搞的!!!

他在心中暗戳戳吐槽,回过神已经到了谢珩的卧室。

被轻柔地放在床上,景然抬头,谢珩已经开口:“在这儿睡。”

景然一直觉得谢珩的床比自己软很多,布料也更亲肤,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正准备说点什么,就听谢珩又道:“半夜上厕所叫我。”

景然腼腆垂眸:“这个就不用了吧……”

谢珩:“免得一头栽进马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