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行飞打电话叫来了司机,把工作室的几个人送回了家,等到最后,才突然发现,没留人送自己。

景然打了个手势:“没事,我…叫我老公,来接你。”

然后掏出手机,淡定的开始翻电话簿,翻了半天,段行飞在一旁好奇探头:“你…老公、呢?”

景然只觉得自己肯定有一个老公,但到底姓甚名谁,完全不记得了,段行飞拍了拍脑袋:“你老公是不是叫…谢珩?”

景然夸赞:“还是、你聪明。”

段行飞脸红的像是个大苹果,他晃了晃脑袋,一阵电流闪过,突然站起来道:“谢珩?找谢珩来接我,我不去。”

话音刚落,他又迟疑地把脑袋挪到了景然面前,看着他依旧镇定的表情,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但奈何酒精塞满了脑子,他又被景然摁回了座位上,摇摇晃晃地等谢珩来接他们俩。

景然:“放心。”

他点开拨通键,响了三声,传来谢珩冷淡沉稳的声线:“嗯?”

未等景然回答,他就察觉到了不对:“你不是在工作室吗,工作室为什么这么吵?”

“我不在工作室。”景然慢吞吞,“我在酒吧。”

谢珩没想到他这么干脆承认,连谎都不撒:“你在哪?”

“酒、吧。”景然一字一顿,“是信号不好吗?”

谢珩气的嗤笑一声,“等在原地,别乱跑。”

景然疑惑:“我为什么要跑?”

然后甜滋滋道:“我就在这里等你,哪也不去。”

谢珩顿了一下:“你喝酒了?”

“嗯……”景然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又意识到对方看不到,慢慢道:“一点点。”

挂了电话,景然专心等着谢珩来接他。

谢珩带着司机风尘仆仆赶到时,景然正托着下巴,水洗葡萄一样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门口,一副乖巧低眉的模样。

跟在谢珩身后的司机瑟瑟发抖,眼瞅着谢珩周身冰冷暴虐的气息横行,只求小少爷自求多福。

景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黑眸一转,忽地就暼见门口的谢珩。

黑色风衣随意地披在背上,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领带没有打,显示出主人的匆忙。他身材极为出挑,站在门口,显得无比挺拔。

谢珩冷着脸,看着周遭嘈杂的环境,连一旁赔笑的小酒保都瑟瑟发抖,不敢上前。

谢珩下颌线条紧绷,面色晦暗不明,一字一顿:“景、然……”

还未说完,就被迅速飞过来的景然撞懵了。

景然像是只轻飘飘的花蝴蝶,双手扣住谢珩的腰,抬头,一脸凶巴巴,慢吞吞道:“你怎么才来?”

到底是谁先撒的谎,谁最有理由生气?

谢珩冷笑:“我现在来不是有你的功劳吗?”

景然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板着脸:“不管,你要和我道歉。”

“你——”

谢珩一顿,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景然绝不会用这种亲昵的……更接近于撒娇的语气来和他说话。

他抬起景然的下巴,视线落在脸颊那一抹薄红上,而景然的表情,则是不符合平常的严肃正经。

“喝了多少?”他开口。

景然抬手划出了一个小块:“一点点。”

谢珩望向卡座那一堆空瓶,眯了眯眼。

段行飞最不能忍受别人谦虚,自己兄弟这么能喝怎么可以藏着掖着?

当即大手一挥,自豪道:“小然然特牛逼,自己喝倒了全部人。这里的酒,三分之二都是他喝的!”

谢珩:“……”

他垂眸看向景然:“这就是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