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不起就不起。

碰瓷是不是,有种你也躺下啊。

景然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冲苏粮wink了一下,看的苏粮差点七窍生烟。

正准备再演一演,一个黑影突然笼罩在了自己头顶。

景然抬头一看,正是面色阴沉的谢珩。

“起来。”谢珩把外套脱了披在景然身上然后伸出手。

月色下,谢珩的手长得很好,手指修长分明,手掌薄而清瘦,指甲修炼的甚是圆润,优雅而不失力量感。

景然看着这只手,然后缓缓把自己的搭上去。

一大一小,甚为般配。

谢珩手下用力,把景然拉了起来,他面色冷然,看不出什么情绪,景然在一旁偏偏看他,心道这是从上一段剧情里走出来了?

可是这里没有他的词啊。

谢珩微微偏头,见景然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那目光称得上单纯,一股烦躁涌上来,冷声问:“摔到没有?”

这语气实在是算不上客气。景然却来不及细想:“应该没有。”

毕竟他可是特意挑了个姿势摔下去的。

谢珩转头看向苏粮,薄唇微启,干脆利落:“道歉。”

谢珩的声线很低很沉,过于直白的语调更衬得语气冰冷。

苏粮一愣,看向苏阮,苏阮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事情已经朝着不可预计的方向发展。

“谢少,我、我真的没……”苏粮对谢珩很是忌惮,语气也讨好起来,“是他,景然,他先推了我弟弟,我这才心急……”

“心急就可以打人。”谢珩的声线冷彻入骨,“那我现在不开心,是不是可以把你扔到海里喂鱼?”

苏家在圈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被谢珩这般不给面子,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不爽道:“谢少,我弟弟的事在先,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而且我根本没碰到景少。这里原本就苏阮和景少两个人,如果不是景少推的,难不成是我弟弟自己跳下去的?”

谢珩淡淡:“这里原本就你和景然两个人,如果不是你推的,难不成是景然自己摔的?”

苏粮一愣,争吵道:“这话不能这么说……”

谢珩冷眼:“这话为什么不能这么说。”

秦炀远远跑了过来,对着谢珩耸了耸肩:“这里的监控几天前坏了,我也没办法。”

苏粮赶紧抓住机会:“这下没证据了吧。”

谢珩蹙眉,就感觉自己的衣摆被扯了扯。

他低头,景然细白的手指正轻轻搭在他的衣角,和黑色的西装相称,看起来格外白。

景然一开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按照之前的来说,谢珩对他的态度实在是不好,而且这里的剧情,谢珩应该拿的是冷眼旁观的剧本。

难不成是因为苦肉计产生作用了?

果然,古早文霸总就爱柔柔弱弱小白花。

景然把手里交到谢珩手里:“我拍到了。”

谢珩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照片。正好抓拍到苏阮自行跳进水池的滑稽场面。

苏粮还在一旁挑衅:“谢少,我知道你是护妻心切,但是这也要看看您护的是个什么东西吧?别一番好心喂了心机白眼狼……”

下一秒,他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是消息提示,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同时收到了提示,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群消息。

他们这种上流圈子,几乎都相互认识,故而有一个几千人的大群,点开图片一看,赫然就是苏阮自己跳入水池。

结合苏阮一开始的茶言茶语,众人看向苏粮二人的眼神顿时带上了鄙夷。

苏阮颤抖着手指,眼泪汪汪,企图狡辩:“不,这个不是我,这是景然诬赖我的……”

“证据确凿还嘴硬,是觉得别人很蠢吗?”

“真不是我阴暗,这边的监控说不定就是他故意弄坏的。”

“虽然景然这人从前傲了点,但也不是多坏吧……”

“苏阮装的这么好,真有心机。”

一屋子的少爷小姐们纷纷逆转口风,指责起了苏氏二人,苏粮也意识到了自己是被当枪使,指着苏阮狠狠啐了一口,扭头走了,独留苏阮浑身湿透,可怜兮兮地坐在地上。

谢珩也迈步向前,景然欣赏完狗咬狗以后,也赶紧小跑着追了上去。

他殷勤道:“你怎么来帮我了呀?”

谢珩看了他一眼,声音淡淡:“打狗还要看主人。”

满怀感激的景然:“……”他就知道谢珩嘴里放不出一个好屁。

但他嘴上却道:“才不是这个呢,你肯定是不忍心我被欺负对不对?”

谢珩愣了一下,冷道:“你可真自恋。”

“嘴硬心软嘛,我懂我懂。”景然一副“ok我了解”的表情。

谢珩:“……”

到了楼下,景然自然地坐在了车后座。刚一坐进去,刚才查监控的花哨男人就朝他眨了眨眼:“嫂子。”

景然直觉这人他认识,但记忆里却很模糊,秦炀看他一脸迷茫,贴心道:“嫂子,我叫秦炀。”

秦炀?

景然终于明白为什么熟悉了,眼前这个花里胡哨,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的青年,就是主角攻。

早先提起过,这是本甜宠文,主要讲主角攻秦炀在一次高尔夫球场上遇见了温柔体贴,不为金钱屈服的小白花主角受,从而展开一个“浪子回头为爱框框撞大墙”的故事。

而暗里作为对照组的谢珩,则上演虐恋情深,不折磨死对方不罢休,小说连载期间,读者纷纷质疑作者是不是有精神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