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棋盘围猎

前排距离他几米的距离,有男有女,他们站得笔挺,身上全部穿着白色的衣服,衣服上有两个字:士兵。

青年偏了偏头,从人与人的缝隙中越过第一排人去看第二排,才发现虽然大家都穿着一样的白色衣服,但胸口的字样却是完全不同的。

后排七个人,左边三个的衣服上写着:骑士。

右边三个的衣服也是骑士。

而位于最中心位置的男人,白衣服的胸口画了一个黄色的皇冠,下面是两个花体字:国王。

谢祈眯了眯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思考之时,如鼓槌撞击鼓面而发出的咚、咚、咚一下一下撞击谢祈的心脏。黑光从远处而来,利箭一般自谢祈的身旁飞过,而它所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条色彩明显的浓墨直线。

对面十四人的脚下出现了一个个由黑线围起来的方格,而后延伸到谢祈的脚下,谢祈简单数了数,他与正前方的男人正巧是三个格子的距离。

与此同时,谢祈两侧的浓雾也被风彻底卷走,人影逐渐显现。

他偏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阿厌?”

傅厌勾了勾唇:“运气不错。”

“说实话,我也这么觉得。”两人的后方突然冒出一道声音,傅厌与谢祈同时朝着后方看去,对上了桑琬笑意盈盈的眼睛,桑琬跟他们打招呼,“没想到还是碰面了,这个副本能碰到你们,看来我的存活几率会大幅度提高。”

“哥,谢哥!”贺静泽站在桑琬身旁的方格点位上,激动得一直朝着两人招手,他的眼睛亮得不可思议,“我艹我这个运气,绝了。”

虽然他这一个礼拜抽了无数次卡,没有一张ssr。但是跟副本能和他哥以及谢哥一起闯相比,前者无关紧要。

谢祈朝他笑了笑,目光很快越过他看向了一个格子以外的人。

一身黑衣的男人安静站着,注意到谢祈看来,下意识压了压帽檐,冒出一句:“熟人局。”

——赫然是林溪。

贺静泽见这个陌生的黑衣男人似乎在跟他谢哥打招呼,当即愣了愣,同一种不可思议的声音道:“这么多熟人啊?谢哥,还有那个!”

他的手指指向距离林溪一个格子的少年。他穿着很陈旧的衣服,白T洗得微微泛黄,身材清瘦,一张脸的轮廓却生得很好,眉眼带着少年人的坚定。

在谢祈观察对方时,贺静泽已经迫不及待地介绍了:“这是洪叔的儿子,崔和卿。阿卿,这就是我之前说的谢哥,旁边那个跟欠了他八百万一样臭着脸的是我表哥,也是我谢哥男朋友。”

崔和卿漆黑的眼睛望过来,点了点头,嗓音还带着几分变声期的微哑:“你们好。”

“你好。”谢祈朝他笑了笑,觉得崔和卿和洪叔倒不是很像,估计长相随了他妈妈。

“喂,你们叙旧叙够没有啊?”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对话,男人的眼睛往上一斜,睨着谢祈一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来春游的呢。你们这种态度能安全通关副本?别到时候自己不行,还拖累别人啊。”

贺静泽身为豪门大少爷,脾气没见得多好,尤其事关谢祈和傅厌。一听这话,当即扭头看去,毫不犹豫反驳:“我们叙旧关你什么事儿,你要是不爱听就把耳朵堵住。”

“嗤。”男人翻了个白眼。

桑琬看了男人一眼,目光从他衣服上的‘国王’标记划过,继而落在了自己的身后,她的身体往边上侧了侧,示意谢祈看过来。

“你看我们脚下的格子和标记,像不像国际象棋的棋盘?”

“不对不对,国际象棋的棋盘是8×8,这里才7×7呢。” 贺静泽指着格子反驳,“不过确实蛮像棋盘的。”

的确很像。

棋盘7×7规格,但横线和直线各八条。

八条直线组成的方格尾端由ABCDEFG表示,横线组成的方格则是以1234567表示。

而且不同人的身份不同。

此刻,从左往右分别是——

A1崔和卿,B1林溪,C1是一个脸上有十字刀疤的男人,D1是开口嘲讽谢祈一行人叙旧的寸头男,E1贺静泽,F1桑琬,G1也是贺静泽的熟人,是贺静泽的高中数学老师,姓张。

其中A1到C1、E1到G1的玩家身上都印着‘骑士’二字,唯独D1寸头男是国王。

除此之外,A2是个大少爷,姓叶,傅厌和他的父亲似乎有所交集。B2是崔和卿的同学小黄毛,C2是一个穿格子衫的女生,D2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E2是谢祈,F2是傅厌,G2则是名字响彻全球的女拳击运动员。

从A2到G2,所有人的身上都写着‘士兵’二字。

嘭!

在谢祈一行观察完毕之后,一块巨大的显示屏自左侧推出。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棋盘围猎副本。]

[棋盘设定以及玩法规则根据国际象棋改编]

以下为玩法与规则,请各位玩家熟读并牢记:

1.棋盘规格为7×7,共49个方格,每个格子只可待一人。

2.黑白双方各分为国王(1人)、骑士(6人)、士兵(7人)。其中骑士与士兵行棋皆由[国王]定夺,杀死对方[国王]即为获胜。

3.所有棋子皆可横行、直行、斜行,但不可跳跃。注:国王最多一次行三步,骑士最多一次行两步,士兵每次只能行一步。

4.黑白双方相遇需经过最终交锋才可确定谁胜谁负。

5.骑士buff为自定追捕背景以及自我身份并得到相关提示,国王buff为随意抹杀对方两人。

6.黑方获胜则可恢复所有玩家性命并且通关副本。

贺静泽将游戏规则完整念了一遍,直到最后,他狐疑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色衣服,皱着眉问:“第六条的意思是,不管游戏结束之前我们损失了多少玩家,只要这场棋局是我们获胜,那些损失的玩家都可以回来?”

桑琬:“看上去是这样的。”

张老师推了推眼镜:“那对面呢?为什么这条规则只针对黑方?没说明白方获胜他们会获得什么结果。”

这一点确实有点奇怪。

桑琬等人的视线纷纷落在对面只距离他们几个格子的白方身上。但就这么一看,桑琬便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对劲——

他们的脸上似乎没什么表情,也不像他们一样进入新副本以后不停交流。

安静得如同木头人。

怪异的情绪渐起时,谢祈眯了眯眼睛缓缓道:“他们是死人。”

死人?

两个极其简单的字像是掉落在人群里的炸弹,惊得玩家脸色骤变。

而林溪帽檐下的漆黑眼眸与谢祈对视一眼,他点点头:“A7方格里的男人我认识,我跟他待过同一个副本,不过他当时就死在副本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