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不会跟进来。”神津真司说。
“我只是在执行我的任务。”琴酒口吻冷淡:“按照那位先生的指示,把他的继承人带到他面前,仅此而已。”
神津真司不予置评,嘴角却扬了扬。
两人的脚步声在密道中有规律地回响,谁都没有再开过口。
视线中的景象长时间高度保持一致,对时间流速的感知也因此变得模糊,神津真司看了眼手表,这条过长的楼梯他们已经走了近十分钟。
这条楼梯并不是一直通往地底,虽然并不明显,但如果仔细留意,也不难发现一些设计上的来自空间认知的误导性。
前方既是已知,也是未知,神津真司的心情却愈发盎然起来。
他们各怀心思地又走了一会儿,视野中的景象终于发生了些变化——一扇科技感十足的金属门映入眼帘。
下一刻,门自动缓缓打开。
“您好,接下来由我为您引路。”门后,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垂头恭敬地说着。
神津真司脚步未停,闻言微微颔首,继续向前方走去。
“请留步,先生只吩咐我为继承人引路。”
神津真司的身形终于一顿,扭头看向身后。
一直沉默地走在他的侧后方的银发男人与在金属门前等候的引路人面对面站着,氛围隐隐形成对峙,一时间有些僵持不下。
神津真司丝毫不怀疑琴酒下一秒就会掏出枪,事实上,琴酒也的确这么做了。
即使直面枪口,引路人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他的眼底像是一潭死水,机械性地重复道:“先生只吩咐我为继承人引路,无关人士止步。”
“黑泽。”
琴酒压在扳机上的手指纹丝不动,循着声音看向前方那个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青年。
神津真司嘴角噙着笑意,歪了下头:“一会儿见?”
琴酒的舌尖顶着上颚,神情中带着肉眼可见的不耐烦,但在那束温和又不容置喙的目光下,几秒钟后,他最终还是耐着脾气放下了枪。
他全程没说任何话,只是带着一身冷气将枪收好,抱肘倚靠在墙边,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神津真司将目光转向在场的第三人,“可以走了吗?”
男人鞠了个非常标准的躬,说道:“这边请。”
脚步声逐渐变得零散遥远,琴酒重新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模糊的背影,轻轻敲了敲口袋里的枪。
*
这不是神津真司第一次来到这里,早在三年前,被上野自由阴了一把的他就曾经被琴酒带到这里过。
上次来时他大多数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上野自由下手时没留什么余地,等到再勉强恢复意识时,他已经出现在了一个没有窗户、充满金属的冰冷感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