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故意的!!!”温颂年气得大叫。
“是这样的。”段景琛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那兜兜要怎么办?”
温颂年的指尖攥皱了他身上那件段景琛的睡衣下摆。
在简短的犹豫之后,温颂年主动走进了段景琛的怀里,他伸出自己的两只手覆上段景琛的掌心,红着耳朵将上面附着的液体揉搓干净。
“要按洗手液呀兜兜。”段景琛好心提醒。
温颂年立刻炸毛:“我知道!!”
好好帮段景琛洗干净手之后,温颂年就把段景琛轰出了房间,等洗漱完才坐到客厅的餐桌上跟段景琛一起吃早餐。
“靠!”温颂年忽然叫了起来,看向段景琛,“你的写真集销量为什么那么可怕啊!”
段景琛愣了愣:“可能……大家也跟兜兜一样好色?”
“胡说八道!!!”温颂年吃醋了,“他们怎么可以和我一样!!!”
今天是段景琛的写真集与温颂年的同人本正式预售的第一天,后面每过两天官方也会放其他漫展嘉宾的相关物料进行预售。
但在总体有数额限定的预算下,肯定每位嘉宾的物料成本也会根据粉丝的体量和影响力略有差别。
其中的预算占比又以BOER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鱼称老师为第一梯队,粉丝粘性极高的松叶老师紧随其后。
而把两个人的预售定在除夕,当然这其中顺序的安排BOER官方也是有自己的小算盘——隔天肯定有一部分的读者和粉丝能在春节拿到红包,她们手头的钱宽裕了,自然也更舍得花钱买东西。
两个人的写真集与同人本都是初步打算预售三十天,当然官方会在漫展上先印个百来本做现场签售的购买使用。
或许因为图片的第一眼感官刺激就是会比文字强烈,又或许是“鱼称才不吃鱼”在BOER的粉丝数本身也比“SongYear-松叶”的高上整整一倍,所以现在段景琛写真集的销量一路走高。
温颂年原本想掐着九点的开售时间去抢十分钟的限时亲签,励志响应吃谷圈里“买三份之一份收藏!一份传教!一份观赏!”的购买口号。
结果温颂年不仅生生卡在购买页面里进不去,等退出、刷新、又点进去,这个步骤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他终于登进购买页面之后……
温颂年才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限时亲签的购买时间!
而且现在页面上显示销量数字已经冲到了7000+!!!
温颂年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生气,明明男朋友赚大钱他肯定是要开心的才对!
“段景琛,我要坐你怀里吃早餐。”温颂年倏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段景琛没问为什么,只是向温颂年伸出一只手,等他绕过餐桌走近后大大方方地将人揽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温颂年面朝着段景琛,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人,然后咬着下嘴唇就把段景琛的羽绒服拉链拉开了。
紧接着,温颂年伸手拨开了段景琛里面睡衣的扣子,把手掌附在了段景琛的腹肌上。
感受着自己手心里硬邦邦的腹肌,温颂年总算满意了。
段景琛倒是由着温颂年胡来。
于是乎,温颂年没过一会儿又用脑袋熟稔地拱开了段景琛的睡衣领口,把整颗脑袋埋进了胸肌里乱蹭,嘴上还不忘满意道:“好大,好喜欢……”
段景琛低眉垂眼,笑着揉了揉温颂年的脑袋。
“段景琛,你等会儿不能说我是色鬼。”温颂年都快把自己憋得不能呼吸了,还不忘跟段景琛打预防针,“因为是你的胸肌在勾引我,它好大好漂亮。”
“好的。”被点到名字的段景琛倒是有应必答。
不过他的手掌又一路向下拍了拍温颂年的屁股:“兜兜,但是如果你再乱蹭的话,接下去有一个同样被你说过‘好大’的东西,可能就会抵到你的小腹。”
温颂年瞬间僵住了身形。
中午过十二点,温福海和李琴回来了。
段景琛提前按照冰箱里留有的食材,做了一些饭菜摆在桌面上。
这是今天上午段景琛去店里向两位长辈拿早餐时主动提出来的。
段景琛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温颂年家里也没有很看重过年这件事。
好像在两位长辈眼里,温颂年在家的每一天都是过年,他们都会以“能让温颂年开心”的方式来度过这些日子。
温福海和李琴貌似也没有很看重团圆。
早上聊天的时候,温福海对段景琛说过,兜兜有什么首先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去做,不用顾忌陪不陪伴长辈的问题。
毕竟他们当初将温颂年带到这个世界上,又不是为了让这个小孩来陪伴自己的。
温福海和李琴几乎有半辈子的时间都搭在了这家早餐店上。
他们没怎么出过远门,幼时贫困养成的思维逻辑,内心也总觉得自己花钱旅行不太值得,待在家里看看动漫、刷刷短视频,日子倒也能过得知足常乐。
要谈起陪伴的话,夫妻两个人就足够了。
温福海说,他希望温颂年是自由且有归处的孩子。
温颂年只要不成为道德败坏,违反法律规定的人,温福海和李琴就会尊重温颂年的一切选择。
于是乎,段景琛总算明白了自己这个“男朋友”的身份,为什么没有历经长辈的考验,就能那么顺利地就被夫妻二人接纳。
因为在温福海和李琴看来,“段景琛”是“温颂年”真挚且郑重的选择。
跟他们是否满意无关、跟温颂年是否会受人议论的性向无关、跟是否在家族群里被亲戚议论无关、跟外界的一切目光投射都无关……
不过温福海也提到,温颂年要是能抽空回来看他们一眼,夫妻二人也都会把那天当做隆重的节日去对待。
段景琛当时想温福海的话想了很久。
一直到家门前,段景琛拿出李琴刚刚塞给自己的家门钥匙,看见上面三笠的卡通人物形象,他眼眶里汇聚的情感才终于化为几滴眼泪姗姗来迟。
段景琛要说自己心底一点都没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小时候没有任何疾病,四肢也健全,却还是被自己的亲生父母遗弃在了孤儿院,然后度过了一段冬天没有暖和衣服穿、连吃东西都要靠抢的生活。
段景琛太早知道了人人都有难处,太早说服自己把世界的不公化为对诸多长辈的体谅。
以至于当现在一段健康的、强大的亲情出现在他的面前时,段景琛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股刺痛感。
段景琛又想起了他长大后在中影大学的图书馆里,偶然遇见的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