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啊!”温颂年立刻从段景琛怀里跳到了地板上,“都说现在还不能亲了!”
段景琛去牵温颂年的手:“那到底什么时候可以亲啊?”
温颂年卡壳了一下,随即又立刻理直气壮道,“当然是我说可以的时候才可以!”
“我知道了。”段景琛意外的好说话,“那兜兜先去刷牙洗脸,我们要吃午饭了。”
“嗯!”温颂年重重地两下头,刚才被阴云笼罩的坏心情瞬间就没了踪影。
温颂年没有想着要在段景琛生日当天带他去外面的哪里玩。
经过这段时间的同居相处,温颂年发现段景琛比自己之前想象得还要没有安全感。
段景琛不喜欢出门。
如果要出门他就必须做好详尽的规划,否则段景琛在临出门前,心底会升起一股本能的不适,直到他做好计划、或者打消自己要出门的念头才会有所缓解。
也正是因为如此,温颂年现在出门之前都已经养成了向段景琛报备去哪里的习惯。
哪怕只是下楼拿个快递、买个煎饼果子,这种要不了一会儿就能上楼的事情,温颂年都需要向段景琛报备。
不然段景琛就会在意识到自己失去温颂年行踪的下一秒立刻给温颂年打电话,直到对面把电话接起来为止。
像温颂年就不会这样。
温颂年有时候早上醒来发现段景琛不在家,他会自己猜段景琛应该是去楼下买早餐了,然后不慌不忙地打个哈欠,躺回床上继续玩手机。
温颂年是那种会在段景琛感到不适时会握紧他的手的人,而不是会在生日当天一定逼段景琛要克服自己身上缺点的人。
所以今天温颂年给段景琛准备的所有庆生环节都在家里。
“这,是我昨天上午去商圈谷店买来的《排球少年》角色徽章盲盒。”温颂年把东西从床底掏出来,又拨开了一层塑料袋,然后放到了床上。
“你有八分之一的概率抽中你喜欢的角色及川彻。”温颂年表情严肃,“但是段景琛,你只有一次抽奖的机会。”
段景琛配合着问:“那我如果没有办法一次抽中,要怎么增加自己的抽奖机会呢?”
温颂年抿着嘴,耳朵红了起来。
半晌,温颂年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吻我。”
段景琛先是一愣,接着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啊!”温颂年羞得一巴掌拍到段景琛的大腿上,“懂不懂什么是贿/赂!”
“懂了懂了。”段景琛弯起眉眼,“那兜兜对接吻的力度有要求吗?”
温颂年点了点头,垂着脑袋声音越说越小:“要像上次在浴室洗手台那样。”
段景琛眉头微挑,故意追问:“就是兜兜即便嘴巴被亲肿了、被亲破皮了也不能停下来,哪怕……”
“啊啊啊啊啊!!”温颂年直接扑上去打断了段景琛的话,“你干嘛要说出来啊!!”
段景琛把自投罗网的温颂年扣进怀里,伸手再将盲盒放到了两个人交叠的大腿上。
“兜兜的算盘打得好响。”段景琛垂下眼帘,指尖在盲盒的包装上逐一划过,“八个徽章只让我免费抽一次。”
温颂年理直气壮:“我花钱,你卖身,很公平的交易啊!”
可段景琛却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没忍住自己逗弄的心思,于是偏头到温颂年烧得通红的耳根边低声询问——
“兜兜有偷偷幻想过自己被亲七次的场景吗?”
“才没有!”温颂年本能地颤了一下身子,喊完就想逃,却被段景琛轻而易举地扣住了腰际。
见自己现在除了段景琛的怀里哪都去不了,温颂年只好迅速抓起一旁的猫咪抱枕把脸埋了进去掩耳盗铃,有着重重复强调了一边:“我没有。”
段景琛灼热的鼻息喷洒在温颂年滑嫩的的后颈上,他笑了起来:“兜兜是色鬼。”
“我不是!!!”温颂年猛地回头反驳,“你乱唔——”
下一秒,温颂年就被段景琛吻住了。
段景琛将舌头强势地顶入了温颂年的口腔,缠住他受惊躲闪的软舌。
一股强烈的电流往温颂年的四肢蔓延开来,他的舌头在自己的嘴巴里好像便从此没了足以安放的地方,到哪里都会触碰到段景琛,被他纠缠,被他侵占,迷迷糊糊间就又被他品尝了一通。
当被段景琛松开的时候,温颂年的舌根已经被吮到有些发麻了,他愣愣地看着那抹消断在唇齿之外的银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抬手抹了抹自己嘴边混杂着两个人气息的湿润。
“你干嘛又忽然这样啊……”温颂年被亲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因为太舒服了,所以温颂年即使被突然强吻,他也不想对段景琛发脾气。
“就当先预支一次抽奖机会了。”段景琛遵守着温颂年定下的规则。
说完,段景琛就从徽章盲盒里抽了一个出来放到温颂年手上。
温颂年兴致冲冲地拆开:“不过你也不要太伤心,这个世界上最多的就是运气不好的非酋,像我之前抽《进击的巨人》……”
温颂年的话音一顿。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及川彻徽章。
温颂年:?
温颂年被亲七次的美好愿望泡汤了。
气得温颂年握紧拳头,当即锤了两下段景琛的大腿:“你什么运气啊!”
眼见着恼羞成怒的温颂年就要钻进被子里团成一团,段景琛连忙哄:“兜兜不是喜欢《排球少年》里的孤爪研磨吗,那我再抽一个研磨,现在这个不算。”
听罢,被子钻到一半的温颂年又钻回了段景琛的怀里。
温颂年特地强调:“其他的规则不能变。”
“嗯。”段景琛哭笑不得。
段景琛伸手在剩下的七个徽章里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挑了右边第二个的递给温颂年。
温颂年再次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起自己抽奖的事情:“我之前抽《进击的巨人》一番赏……”
在低头瞥见徽章上黄黑相间的人物发色之后,温颂年当即合上了盲盒的包装。他把东西往段景琛的怀里一塞,瘪着嘴,一声不吭地就又要往被子里钻。
段景琛看了一眼徽章里的人物,对自己的手气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哄人。
段景琛忙不迭地把生闷气的温颂年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那我再抽一个?”段景琛难得不知所措地提议,“影山飞雄?或者日向翔阳的?”
“不要!”温颂年越想越气,“早知道你有这个运气我买什么徽章盲盒啊,我让你报串数字去买彩票得了!”
不过好在温颂年很快又被段景琛哄开心了。
温颂年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已经开始兴高采烈地给段景琛补早上没做的花生汤。
“这个是我们家早餐店会卖的。”温颂年给段景琛装了满满一碗,“我从小就很喜欢喝,前两天刚跟我妈妈学会。”
花生汤的制作过程并不困难,大体上就是将热水泡过一轮的花生粒去皮,然后放进电饭煲里熬煮至软烂,最后加白糖、加牛奶熬煮入味,装碗饮用。
这也是妈妈愿意教温颂年怎么熬花生汤的原因——其中最难的步骤是给花生剥皮。
凭妈妈对儿子的了解,要是烹饪食物的难度再上一个等级,温颂年估计能把他男朋友家里的电饭煲给炸了。
“你快尝尝怎么样!”温颂年自己这两天是已经试了好多遍,确认味道没有错之后才决定煮给段景琛吃的
温颂年知道段景琛不太吃糖,这回连白糖都没怎么加,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个花生汤的味道合不合他的胃口。
段景琛用勺子舀了一口面前乳白色的汤,里面的花生仁酥烂而不碎,入口即化。
“好吃。”段景琛惊喜地抬头去看温颂年,“兜兜好棒。”
“是吧!!”温颂年知道段景琛不善表达情绪,所以光听对方的‘好吃’二字就心满意足,“我原本今天是想包揽你的三餐的,但是学到最后只学会了花生汤和番茄炒蛋。”
晚上,等段景琛把其余饭菜煮好之后,温颂年便迎来了自己展示番茄炒蛋的机会。
段景琛将自己身上厨房用的围裙脱下来挂到了温颂年的身上,替他绑好腰后的蝴蝶结。
然后段景琛就眼见着温颂年连食材都没从冰箱里拿出来,就直接把油下锅里了。
段景琛迟疑道:“兜兜,你是不是应该先把番茄从冰箱里拿出来切成小块,或者把鸡蛋先敲出来打散会比较好……?”
“不用那么麻烦!”温颂年大手一挥。
接着从冰箱里拿出了自己提前清洗过的鹌鹑蛋和小番茄。
只见温颂年先将粒粒分明的鹌鹑蛋倒进了锅里,没过一会儿又把粒粒分明小番茄倒了进去。
翻炒间,温颂年有条不紊地依次加入了调味的盐、生抽,还有番茄酱……
然后一盘粒粒分明的鹌鹑蛋炒小番茄就这样被端上了餐桌。
段景琛坐到饭桌前率先好奇地夹了一颗鹌鹑蛋放到嘴里,之后又夹了一颗小番茄。
“怎么样!”温颂年迫不及待。
“做法很震撼,但意外地很好吃。”段景琛如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