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琛感觉温颂年给了自己好多珍贵的东西,但他现在却连收到惊喜的反应都能只是那么的匮乏。
“对不起,兜兜。”段景琛低头靠在温颂年的肩膀上。
温颂年放下相机,似懂非懂段景琛突如其来的道歉。
但他还是偏过头,将自己的脑袋靠到了段景琛的侧脸上:“段景琛,不要道歉。”
“我觉得你从小生活在那样缺乏安全感的环境里,如今却还能赶上寻常人的步调,成长为现在这样优秀的‘段景琛’,没有学坏、没有陷于自怨自艾,相反还总在努力想办法让自己走出来,真的已经很棒了。”
“而且,我给你拍这组照片不是为了让你对我说‘谢谢’的。”温颂年言辞郑重,“这是我的道歉和决心。”
段景琛不解:“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觉得,”温颂年顿了顿,“你了解我,要远比我了解你来得多得多。”
温颂年知道自己是一个很自我的人。
他在人际交往的过程当中做不到像段景琛那样——能够敏锐和细致地留心到别人话里话外真正的所思所想。
温颂年从前总认为人跟人之间隔着千沟万壑,想要理解对方简直不可理喻。
所以温颂年向来只管自己的情绪表达,要是表达完对方不理解那就算了,他也懒得去管。
可是就跟段景琛注视着温颂年,意识到自己一味地依仗外界评价的毛病需要改正一样。
最近温颂年注视着段景琛,他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起码在面对段景琛的时候,不能总是只让对方放低姿态来配合自己的情绪。
“段景琛,我以后会学着去多多顾及你的感受、了解你的情绪、思考你为什么会在某件事情里优柔寡断,陷入两难的境地。”
温颂年握着拳头在空中乱挥,似乎是在彰显着自己的决心:“就像你愿意改动自己的习惯来奔向我一样,我也会努力朝你迈进。”
段景琛愣住了。
他之前在松叶老师的同人文里看到过这么一句话——
每个人在降生之初是没有办法选择亲人的,但毫无血缘关系的伴侣是例外,唯一的例外。
段景琛伸出手,掌心虚拢住温颂年乱挥的拳头,而在温颂年顺势松开指节的那一刻,段景琛的指尖便径直滑入了温颂年的指缝……
最终,两个人掌心相扣。
“兜兜。”段景琛将一枚吻落到了温颂年的手背,“我们都要成为更好的人。”
温颂年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所以!”温颂年猛地抽手转过身。
他将两只手分别搭到段景琛两边的肩膀上,推着人一路往后退,直到坐上影棚拍摄区的椅子。
段景琛看着眼前的温颂年,又瞥见四面八方已经布置好摄影专业用灯。
“你当时穿这件西服去参加家宴的时候,其实心中更多的是负面情绪对吧!?”温颂年插着腰。
段景琛在迟疑片刻后,最终还是选择如实地点了点头。
温颂年气势如虹:“那我们今天就穿着这身衣服,用新的记忆去冲散它!”
还没等段景琛问温颂年具体想怎么冲散,他就看见温颂年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着自己出租屋里cos用过的镣铐走来了。
“你赶快把两只手背到椅背后面。”温颂年毫不客气地指使人。
段景琛眉头微挑,从善如流地按照温颂年的指示完成动作。
温颂年的一只手勉强同时握住段景琛左右手的指尖,他摆弄了好一会儿,镣铐才伴随着“咔哒”的一声响,落到了段景琛两边交叠的手腕上。
温颂年绕到段景琛的身前去看效果。
大幅度背手的动作让段景琛胸前的西装外套被略微顶起,露出平整的领带、被胸肌紧绷着扣子,以及向两边扯动的白衬衫内搭。
温颂年蹲进段景琛的两腿之间,根据自己的照片需要,去摆弄段景琛两边大腿的外侧幅度。
被西裤包裹着的大腿拥有漂亮结实的线条,温颂年的手落到上面还没来回晃两下就本能地咽了口唾沫。
咽完唾沫后的温颂年又莫名有些心虚。
于是他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段景琛,结果却发现对方正弯着眉眼,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温颂年的耳根倏地一下就红了。
他不确定自己刚刚好几下的揩油能不能在段景琛那里蒙混过关。
谁想紧接着,温颂年就听到段景琛用漫不经心的语气悠悠道:“兜兜是色鬼。”
“我不是!”被戳中心思的温颂年心态爆炸。
可段景琛却不依不饶地重复:“兜兜是色鬼。”
“段景琛,你不准再说了!”温颂年心虚得手足无措,只好提高音量耍赖。
“兜兜可以来贿/赂我。”段景琛勾起唇角,“我之前教过你的。”
温颂年指尖蜷缩,在简短的犹豫之后,最终他还是羞愤难耐地跨坐到了段景琛的大腿上。
可段景琛却没有因此感到满意。
段景琛颠了颠大腿,不紧不慢地指示道:“兜兜再坐进来一点。”
温颂年的脸颊现在已经熟透了,他的两只手时过境迁再次搭上段景琛的肩膀,然后把自己的臀肉往段景琛的大腿里面又挪了一点。
“接下去要做什么?”段景琛盯着近在咫尺地温颂年。
温颂年抿了抿嘴,不敢去看段景琛炙热的视线。
温颂年觉得好奇怪,明明现在被镣铐限制住行动的人是段景琛,为什么反而是自己要对段景琛言听计从……
这个他之前想象的“把人拷住之后再为所欲为”完全不一样!
半晌,温颂年克服羞耻心,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段景琛的嘴唇。
“兜兜的贿/赂好像不够我的封口费呢。”段景琛还是那副眉眼含笑的模样,仿佛事情从始至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温颂年软着声调嘟囔起自己的不满:“那你都不能通融一下嘛。”
“已经很通融了,兜兜刚刚把手和脸放在我的大腿上又摸又蹭的,还……”
下一秒,温颂年闭着眼睛,顶着颗通红的脸蛋终于堵住了段景琛的话音。
段景琛贪恋地享受着温颂年每一次因自己而起的羞愤,远不知足地注视着温颂年在深吻中不自觉微微颤动的睫毛。
而段景琛的舌头最终也如愿以偿地顶开了温颂年的牙关,肆意地在温颂年的口腔里品尝着。
段景琛吸吮温颂年的舌头,搔刮着他的口腔内壁,贪得无厌地交换液体,再趁机舔过他的小齿。
等温颂年被吻到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呜咽,段景琛才勉为其难地重视起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捶打,然后颇为惋惜地结束这一切。
温颂年被吻到几乎不能呼吸,他用尽了自己全身上下的所有力气才把段景琛给推开。
都不用照镜子温颂年就能猜到自己现在的脸色肯定红得跟快要滴血一样,嘴唇肯定也是毋庸置疑地嫣红肿胀。
温颂年好委屈。
温颂年甚至还没想明白两个人之间的主动权究竟是怎么落到段景琛身上的,他就已经被段景琛吻得七荤八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