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给岳父带的第一份见面礼——用来宣示主权的痕迹】
【啧啧啧,诡计多端的坏心眼1!!】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妹们!爆炒厨艺哪家强,松叶直播熟肉香!!】
【我都不敢想妈咪的男朋友要是哪天逐字阅读完妈咪写的同人文……这能被丰富多少玩法啊!!!^q^】
温颂年的余光在扫到“男朋友”那条弹幕时不免眼神一滞。
如果、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谈了男朋友,温颂年大概不会跟对方隐瞒自己同人文写手的身份。
虽然温颂年并没有把自己代入某个角色去脑补什么故事,但他同时也觉得认知是落笔的基础,身为作者不可能对自己笔下的内容真的一无所知。
所以,温颂年希望自己未来男朋友可以接纳他的一切,包括写作这样的兴趣爱好。
当然,完全把自己向另一个人坦荡地摊开,也不意味着温颂年就愿意让对方任意塑造自我的形态。
温颂年对爱情有两条不可动摇的底线:
一是绝对的相互尊重。
二是绝对的相互理解。
温颂年知道这两条底线几乎已经注定了自己不可能轻易开启一段恋情。
但他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更改底线的打算。
于温颂年而言,哪怕自己再喜欢某个人,如果两个人之间不能相互理解与尊重,那这样的爱情他宁可不要。
[9.
刘棋沉着脸,只能继续与沈语秋的谈判。
“我今天来除了裴风,还要跟你再谈一件事。”说完,刘棋便把一份文件推到了沈语秋面前,示意他自己细看,“但可能他们本质上也是同一件事。”
裴风大概是在场所有人里最了解沈语秋的了。
此刻,沈语秋眉梢微挑,左手食指轻轻点桌的频率也比以往思考别的事情要快上一些。
裴风知道,沈语秋应该是相当满意刘棋提出的条件。
刘棋显然也势在必得:“对于你来说,只是用裴风来交换书中这份文件里提到合作应该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被骤然点名的裴风心下一沉,慌乱地低下头,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被身边人捕捉到分毫。
没有被刘棋放弃就已经足够裴风去庆幸,他不该得寸进尺地再去奢望自己能被沈语秋挽留。
说到底,裴风不是沈语秋麾下一流的谋士,也没有珍贵到不可替代的程度。
但是沈语秋身为堂堂上将却总系不好领带,而且又挑食,还不喜欢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每次都要裴风放下手里的事情去陪他……
裴风逻辑混乱地悉数着沈语秋身上的每一处毛病,可偏偏他脑海里越是嫌弃心底就越是不舍。
“我拒绝。”沈语秋合上文件,把东西推回到了谈判桌的中央。
刘棋几乎是脱口而出:“为什么!?”
“因为……”沈语秋的食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裴风昨晚说他一回去就要立刻把我忘了,而且还想找别的男人谈恋爱结婚,我现在回想起来忽然觉得有点不爽。”
刘棋差点被沈语秋不着调的话气得吐血!
他看了眼同样要从座位上跳起来却苦于被沈语秋的手下发力制住的裴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刘棋给出的可是帝国最高层的把柄,跟裴风从沈语秋那里偷走的是一条线的证据……
这家伙居然在这里给自己胡扯什么情情爱爱来糊弄人!
“我最多只能再让半成的利润。”刘棋咬牙切齿,“现在给你看的这页文件只是餐前小菜,你应该知道只要我们两个联手,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彼此能获得多大的利益。”
沈语秋当然清楚,现在这张谈判桌上刘棋提到的半成利润虽然听着抠搜,但实际上也已经是一场天价。
裴风盯着沈语秋的侧颜,他现在几乎要崩溃了。
刚才在沈语秋说出“拒绝”的瞬间,裴风心底居然可耻地产生了不该有的庆幸。
但随着后来两位上将愈发深入的对话,他逐渐也意识到了这整件事不过还是利益一场。
裴风从来没有想到原来被沈语秋当做筹码是一件这么折磨人的事情,他们的情感、过往的回忆、未来的期许一并被放置在天平的一端……
“我可以在你半成利的基础上还你一成的利润。”沈语秋出手阔绰,言语间没有任何说笑的意思,“我们两边合作,然后裴风的事情免谈。”
刘棋皱起眉头:“沈语秋你什么意思?”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沈语秋神色淡淡,“裴风骗了我他就必须留在我身边受罚,我是不可能放他回去的。”
裴风听闻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已经不知道沈语秋究竟想干嘛了。
沈语秋不紧不慢道:“裴风偷给你的文件你应该已经看过了,最关键的半页证据还在我手里……”
“你不然跟我合作,”沈语秋顿了顿,转而轻笑出声,“不然让一个已经暴露的卧底再试着把那半页纸偷给你看。”
10.
对于刘棋来说,最好的选择显然已经不言而喻。
裴风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看着刘棋上将与沈语秋达成合作。
裴风没办法说话,或许能说话也无济于事,总不可能跟刘棋说自己比这份利润巨大的合作还要重要吧。
只是,只是……
那他现在该怎么办呢?
裴风肢体上的挣扎毫无用处,他现在身子被沈语秋安排在会议室里待命的手下死死摁住,只能在对上刘棋愧疚的眼神之后,目送他走出会议室。
沈语秋看向会议室里的手下:“你们也都出去吧。”
当会议室被沈语秋用光屏远程落锁之后,裴风陷入了一种彻底的恐慌。
他还是被刘棋上将舍弃了……
他无处可去了!
作为合作条件的一环,就算裴风哪天真的逃走了,刘棋估计都要按照合约把他抓起来再送回沈语秋身边。
裴风身上的禁制被沈语秋一层层地解除,先是锁音环,再是高阶追踪器,可他现在却只是坐在位置上颤抖着落泪。
“沈语秋你不能这么对我……”裴风看起来可怜极了,语言逻辑更是涣散得没边,“我从小就是孤儿,你不能不要我又不让别人要我!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背叛你的,你把我杀了好不好?我死了你消气吗?”
沈语秋沉着脸,抬手抹掉了裴风眼角的泪水。
沉默良久,他附身将一枚柔和的吻落在了裴风的额头。
“冷静下来了吗?”沈语秋问。
裴风呆呆地看着沈语秋,没有答话,但看样子应该是勉强冷静下来了。
“你接二连三地推迟任务,刘棋手下早就有人对你心生不满。”沈语秋的指尖伸进裴风的发丝,“再加上后来与我约会的照片流得到处都是,哪怕刘棋信任你、有意想保你,你跟他回去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裴风缓慢地重启自己思绪:“可是我就算了,有关于你的行踪怎么会被暴露……”
为了防止被暗/杀,像沈语秋这种军/衔等级的人出行都是会被抹去踪迹的。
沈语秋垂着眼帘,揉了揉自己爱人的脑袋:“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