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却不是会被温迪三言两语带跑的空,他金色的眸子看向了远处天空,“和旅行者有关?”
“啧,老狐狸。”温迪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发现其中再倒不出一滴酒后顿时不满地轻啧一声,酒瓶被随意地摔在地上。
噼里啪啦的脆响吵醒了已经昏昏欲睡的云慕白,他艰难地睁眼,看着面前的晃动的身影。
“唔……钟离?”云慕白的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甜软,迷迷糊糊地就要蹭过去。
眼看青年就要摔下石凳,钟离轻轻叹气,在温迪看好戏的眼神中将青年抱进了怀里。
熟悉的气息和怀抱让云慕白顿时安分起来,他乖巧地蹭了蹭,黏黏糊糊地开口,“钟离先生,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钟离将青年抱在怀里,看着对方眼神似乎还是没有焦距,只低头呆呆盯着手中的花枝,柔声解释道,“回来时看见雨中有一树杏花开的很好,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好看的。”云慕白盯着手中的花朵,认真点了点头,而后声音含糊地道歉,“钟离先生,我不是故意跟你发脾气的,天气不好……”
“对,最近几日阴雨连绵,的确会影响心情。”钟离揽着青年的腰肢,配合地颔首道,“不如我们往西边走走,那边天气会好很多。”
“那,那不行。”云慕白摇了摇头,拒绝道,“旅行者的回信……”
“知道了,那就等旅行者回信来了我们再去。”钟离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地同意了,他摸了摸青年顺滑的头发,声音柔和地安抚,“可是困了,我带你回房间休息吧?”
“唔?”云慕白捏着花枝愣愣地看着远方,醉酒后稍稍迟钝的反应让他直觉自己忽略了什么。好半天后,他才微微眨了眨迷蒙的眼睛,转头看向一旁的绿色身影,“不行,有客人来的。”
被一金一黑两双眼睛同时注视,又偷偷喝下好几瓶酒的温迪毫不脸红地嘻嘻一笑,“啊呀呀,你们可想起我了。”
“没事,他一个闲人,马上就走了。”钟离金色的眸子落在温迪的身上。
“他,有事来。”云慕白却不会被钟离的话语所敷衍,认真反驳道,“他是,风神。”
钟离轻轻叹了口气,清楚知道青年敏锐的他抬手揉了揉对方紧蹙的眉头。
“提瓦特的风总是到处吹,他也只是喜欢到处跑。”
“放心吧,没事的。”
看着云慕白缓缓松开紧蹙的眉头,钟离这才抬头,在温迪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平静地陈述,“旅行者被天空岛注意是必然,你若是担心不如跟去看看,就和之前一样……”
“我还不想暴露在那群家伙眼中。”温迪看向枫丹的方向,爽朗的笑容消失了一瞬,而后又挂在了脸上。
“我可只是个被夺走神之心的柔弱风精灵罢了,拯救世界嘛……”
两个失去了神之心的上古神明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而后同时转头看向了半空中那若隐若现的岛屿。
良久,温迪喝光了最后一瓶酒,拿出那把随身携带的里拉琴,指尖灵巧地在上面弹拨几下,而后轻声哼唱着小曲,慢慢走入了漫天雨幕之中。
“谁会揭开编织的谎言?谁会拂去真相前的迷雾?”
“勇者啊,勇者啊,他正在踏上旅途~”
青绿色的少年仿佛和钟离达成了什么默契,脚步轻快地离开。
——
云慕白醒来时空气里的酒气散去大半,只剩下淡淡的花香。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起身看着花瓶上插着的那一枝粉白色杏花,微微一愣后笑了。
“钟离?”云慕白不是喝酒会断片的人,自然知道那杏花和送来杏花的人。
“你醒了,可还头晕?”听到呼唤声的钟离走了过来,端着一杯温水走来。
青年人就着钟离的手,一口口喝下清水,这才摇了摇头,“不晕了……”
“对了,那位蒙德的风神呢?”云慕白回忆起那个突然来拜访的少年,有些担忧地看向钟离,“是不是有什么事?”
“嘘……”
钟离的黑色的手套抵在青年的唇边。看着粉色的唇瓣因为指尖的碾压而晕开些许血色,他的喉结微微滚了滚,低头吻上了青年的唇瓣。
良久,唇分,银丝勾缠分开。拥着怀中低低喘息的爱人,钟离这才低声解释道,“的确有些事情,不过需要做出抉择的是旅行者。”
手臂撑在钟离的胸口,云慕白抬头对上那双沉稳的金眸,原本因为温迪到访而勾起的紧张情绪慢慢放松了下来。
云慕白弯了弯眉眼,认真地点了点头,嘟起唇蹭了蹭钟离的脸颊,低声笑道,“我知道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不会多问的。”
“嗯……”钟离低低地应了一声。
坐在床边的钟离任由趴在自己怀里的青年甜甜蜜蜜地挨挨蹭蹭,直蹭得对方唇瓣一片滚烫,这才转过头含住了对方的唇瓣,继续着之前的深吻。
阴雨连绵的天气,倒的确适合一对恋人在家中消磨时光。
只不过……
看着地推开窗户,吹着窗外带着些潮湿的风,眉宇之间带着几分烦躁的云慕白,钟离担忧地走了过去,从背后揽住对方的腰。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云慕白转身埋头在熟悉的怀抱中,他深深吸了口气,紧绷的情绪微微放松几分,“旅行者的回信怎么还没寄过来啊,我好焦躁啊。”
“也许不是回信的原因……”钟离抱起怀中的青年,将人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而后摘下了手套。
看着这熟悉的动作,云慕白下意识心脏一跳,他连忙抓着钟离的指尖,紧张地回头看着背后大敞的窗户,脸颊滚烫地拒绝道,“这,这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