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先生真是瞒的人好苦啊。”达达利亚看了眼女士远去的背影,苦恼地按着太阳穴,“真是彻彻底底被耍了一通啊,不知道那位即将成为您伴侣的枫丹人,在得知真相后会不会逃离呢?”
“毕竟,神明的爱意,凡人可承担不……”
“公子,慎言。”钟离眉头微微敛起,金色眸子带上了几分强势的威胁,“你和女士想必接下来还有些麻烦需要处理吧,还不去吗?”
“啧,原来……那天是你啊。”从那双金色的眸子中感受到熟悉的威胁,达达利亚后知后觉想起那时突然感觉到那未知杀气的来源。
“真想战斗一场啊。”强忍着出手试探的欲望,达达利亚目光转向金发少年,“哟,是旅行者啊,你今天战斗的英姿真是帅气。不要这么警惕地看着我嘛,我可也是受害者啊。”
“不要把做了的坏事都抛到脑后啊。”派蒙气呼呼的叉着腰。
“啊哈,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可是女皇交代的任务嘛……看你们似乎还有事要谈,我就不打扰了。”感受到钟离那沉沉的目光,达达利亚识趣地摆了摆手,走了出去。
大厅安静了下来,空看着有些陌生的钟离,在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眸后,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你……不打算把身份告诉云慕白?”
“……你会替我保密的,对吗?”钟离轻叹,他得承认,达达利亚的话语戳中了他的隐忧。
他并非没机会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份,可是随着关系的确定,青年热烈而甜蜜的情绪将他笼罩,甜蜜如饴糖的氛围却逐渐融化了他的决心,钟离开始越发迟疑。
明明今天已经是最好的时候了,一切尘埃落定,璃月虽然损失巨大,可仍然抵抗住了奥赛尔的威胁,这证明了他们已经有了有抵御未来风险的能力。
此后完成和至冬女皇的契约,交出神之心,璃月便再没有岩王帝君。自己也只是一条本体是龙,走过漫长岁月的魔神之一。
青年喜欢身为钟离的自己,坦陈的表露对自己本体那如同祥云一般颜色过于耀眼的金色尾巴喜欢,接受了来自魔神的爱意并毫不收敛地回馈给自己同样炽烈的爱意。
但自己若是神明呢?是青年口中会以自己的喜恶操纵国家的非人存在呢?
钟离的记忆很好,他能清楚地记得和云慕白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颇为赞赏的话语落在此时却如同扎在心口的一根针,给甜蜜的心房充满一丝不安的元素。
想起资料中查到青年对待水神的态度,哪怕钟离笃定青年足够爱慕自己,足够偏心自己……可,万一呢?
想到对方可能会做出的另一种选择,钟离只觉得心脏却紧缩着,灵魂都仿佛充斥满暴虐的失控感。
“钟离先生,云慕白是我的朋友。”空摇了摇头,“他应该……”
空的声音卡在了喉间,对上钟离此时显得有些低落的眸子,他有些迟疑。
“……知道真相。”然而,在稍稍卡顿后,空还是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语补充完整。
金发少年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下了。派蒙紧张地扒着空的肩膀,看了看空,又看向了钟离,生怕两个人会因此大打出手。
“那作为朋友的请求呢,旅行者?”
空沉默了,这也是他迟疑为难的地方,如果钟离只是个陌生人,他自然会坚定地站在云慕白那边,可是这么长时间相处,他自然也把钟离当做了友人。
“昨天晚上,他已经跟我告白了。”钟离的语调忽然轻快,“而我也答应了。”
空原本还在纠结的表情顿时变成了嫌弃的半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