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手环在余鹤身后,傅云峥把余鹤抱在了怀里。

“跳!”

汽车引擎的喧嚣渐渐淡去,消失在远方。

疼!

很疼!

全身的骨头像是被巨石碾了一遍,余鹤嘴里满是血腥,他慢慢睁开眼,耳边是强烈嗡鸣。

草,磕到脑袋了。

倒霉。

偏过头,余鹤吐出一口血沫。

呼吸间满是铁锈味,还有股树叶腐烂的味道,身下是软软的泥土和青草,又湿又黏,泥土和腐草起到了很好的减震作用,这使得余鹤并未受到严重的致命伤。

傅云峥呢?

余鹤看不到傅云峥,不知道傅云峥摔到了哪里。

他极力撑起手臂,轻轻抽动鼻子,像一只视力欠佳的夜行动物,试图从空气中捕捉到傅云峥的味道。

余鹤发誓这次回去一定改掉挑食的坏习惯,狂吃十斤胡萝卜补眼睛!

树林中的味道繁杂。

青草、野花、苔藓、水洼、汽油......

不对,这里是山林,怎么会有汽油味?

余鹤耳鸣消退,听力稍微恢复,他听到了风声、水声,还有......汽车的轰鸣声!

一只手颤抖地按住余鹤的头,是傅云峥!

傅云峥语调极轻:“趴下。”

余鹤依言照做,感觉到后颈的手微微颤抖,来不及多想,汽车的轰鸣声渐渐逼近!

几道车灯由远及近,在急转弯处都降下车速过弯。

没有一辆车停下。

“暂时安全了。”傅云峥说。

余鹤轻轻拥住傅云峥:“你还好吗,受没受伤?”

傅云峥摇了摇头:“我很好,你呢?”

他们落地时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余鹤隐约记得是傅云峥一直把他牢牢护在怀里,直到撞到一棵树才分开。

余鹤的腰磕在树干上,不用看也知道淤青了一片,他撑着手臂坐起身:“你把我搂得那样紧,我当然没事。”

傅云峥点点头:“歇一会儿,我们去开另一辆车。”

“原来有车啊。”余鹤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要徒步穿过笸箩峰。”

傅云峥抬手在余鹤头颈等位置摸了摸,确认余鹤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玩笑道:“我那敢安排余少爷徒步,你那么娇气。”

余鹤啧了一声:“我一点也不娇气,我最坚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