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工作’结束后,他紧绷的情绪终于暂时舒缓下来,对环境产生出一种迟钝的陌生。

余鹤没睡着,直到天蒙蒙亮,大概五点半左右,院子外面响起清脆的鸟鸣,他听着鸟啼声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非常讨厌的是,他没有得到一个美梦。

余鹤梦见了余家。

别墅里,养父余世泉把DNA检测报告扔到余鹤面前,冷漠地说:“你走吧。”

余鹤翻看着检测报告,如遭雷击,他叫了一声:“爸?”

余世泉摆摆手,脸上满是厌恶:“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好吃好穿供你长大,你连正经大学都考不上,养你有什么用?废物。”

养母张婉也不可置信,她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问:“那咱们的孩子在哪儿?”

“在奉城大学念金融系。”余世泉脸色肉眼可见的由阴转晴:“他叫清砚。”

清砚。

身穿白色运动服的少年对余鹤浅浅地笑着:“你好,余鹤,很高兴能够做你哥哥,其实你不用搬走的,我已经和爸爸说好了,他同意你继续住在余家。”

余鹤冷笑一声,撞着那个人的肩膀擦身而过,大步走出余家大门:“我哥哥?你是谁啊,也配当我哥哥?”

“不识好歹!”余世泉勃然大怒,将烟灰缸摔在余鹤脚下,呵斥道:“滚。”

在玻璃烟灰缸碎裂的脆响中,余鹤听见那个人说:

“我是余清砚。”

*

余鹤猛然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他躺在床上,充满着熬完大夜后那种亢奋的疲倦,眼睛连着眼眶都有点痛,余鹤窝进柔软的被子里,心里空唠唠的不舒服。

像是在暴雨中穿梭的孤燕,不知道何处才能停留。

他没有家了。

临近早上八点,余鹤听到隔壁的房门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