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养炸毛超凶小童星

他入行晚,起步比起专业练这个多年的练习生差,但胜在机能强、身体掌控天赋高,况且还有玩了命一样的不知疲倦的练习。

综艺拍摄的时候,后几期童教练把smolder拉来伴舞,还有人说闻枫燃水平不行,拉低了整个舞团的表现。

后来就没人这么说了,到WOD国内决赛的时候有人开始喊“带飞”,到世界赛的八强战,开始有人追着他队服背后的银狼喊“小狼神”。

就像仿佛天生就是为了秀场而生的、原世界线里台步走得宛如干架都能火的血红大野狼,也正在迅速被越来越多的大牌秀场和知名设计师注意到。

终于过了接单高峰期、以为能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的英模文化,就这么被公司独苗苗艺人一个人的单子又不讲道理地淹了。

一群只休息了一个月多一点的天选打工人,再次悲壮地回到宽敞明亮的工位,吃着食堂里已经拓展到全世界风味的美食,拿着全部工时都按加班算的三倍工资,继续工作。

更重要的是,他们家的血红大野狼真的玩得很开心。

超级开心,练动作累到站不起来也开心,纠正体态被推拿师按得惨嚎引来全部小黄人围观也开心。

不光是因为能挣好多钱、能供所有小黄人都好好读书,也不光是因为想抢来足够的话语权,牢牢护住经纪人。

这些当然都是闻枫燃最最重要的事——但对经纪人来说,也有件同样重要的事。

系统抱着情绪探测仪汇报:“大野狼超级开心!他喜欢跳舞也喜欢T台!他还想学架子鼓!”

上辈子的闻枫燃没来得及去想“喜欢什么”。

他要考虑的是“什么有用”、“什么能多挣钱”、“什么能护住弟弟妹妹”,摸爬滚打得一身泥泞,没人护着的野狼崽子头破血流瘦骨嶙峋,还要挣扎着龇起牙。

就像一辆破破烂烂的五菱宏光,窗户也破了、倒车镜也没了,一边的门拿胶带缠上,还在玩命踩油门。

但现在不一样了,不着急,一切都来得及,他们的车速可以慢下来。

可以开二十迈,可以去看路边的风景,当然也可以给油——但那得是因为喜欢。

因为喜欢、因为热爱,因为沉迷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所以可以油门焊死然后炫酷漂移。

这两种感觉是不一样的,只有拥有了随时可以慢下来的权力,全速疾驰的狂飙才会带来真正的痛快舒畅。

“还好。”穆瑜和系统击掌,“我们做得不错。”

系统特别兴奋:“宿主可以当超级金牌经纪人!”

穆瑜的确在考虑退休后的职业,倒还真没计划过这一项,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经纪人要坐飞机。”

人是会长大的,两岁时穆瑜能接受的极限高度是两米、极限速度是二十迈,被两个以上奇怪的人盯着就必须闭上眼睛在心里祈祷,希望能从天而降一个汽车人。

等长到三岁,穆瑜就能接受三米和三十迈了。

十八岁那年他去考驾照,路考的时候侧方有一辆渣土车失控,穆瑜提醒教练坐好,用一辆前驱桑塔纳开出了270°回转漂移。

但穆瑜还是不太喜欢坐飞机,尤其是民航客机。

主要原因是这个世界的规则里不论多有钱,也不能买下一架客机,然后和机长礼貌商议“请问可以让我来开吗”。

所以他们来洛杉矶的这一趟,穆瑜其实是真的和系统认真讨论过,是否存在买下一条游轮,然后远渡重洋走水路去比赛的可行性。

可惜闻枫燃这段时间的通告安排实在太密,水路比不上飞机的速度。如果他们要坐船过来,就得顺便再买下一个秀场,改在游轮上举办。

穆瑜觉得可以,系统觉得可以,穆雪团同学和大野狼都超级兴奋地觉得可以。

但秀场主办方不干。

主办方哭着杀到英模文化,坚持他们这场的主题是秋冬装不是泳装,设计师完全不想在路过夏威夷,背景是沙滩、阳光和比基尼的游轮上展示羽绒服。

“但我们回去的时候可以这么干!”系统查询了闻枫燃接下来的行程,“马上就要开学了,大野狼接下来要用功读书,我们可以买一艘游轮慢慢回去!”

穆瑜点了点头,他也是这样计划的,并拥有充足的理由:“可以花出去好多钱。”

系统敲三角铁:“对!!”

血红大野狼挣来的钱已经超过了他目前的数学水平,于是拉上他雪团兄弟一起帮忙,两个人算了一下午。

得出的结论是可以供孤儿院里的所有小黄人都放心读书、想读多久就读多久,都能供得起,剩下的钱存银行,利息还够他雪团兄弟和经纪人环游世界。

……

算完以后,闻枫燃对着这个计算结果拼命揉眼睛:“这也太幸福了。”

他把密密麻麻的算草纸仔细叠好,宝贝似的藏起来:“那我岂不是现在死掉都能瞑目了。”

说完这句话的血红大野狼就惨遭雪团大哥制裁。

大哥的跳跃能力非常强悍,强悍到离谱,跳起来不光能打到大野狼的膝盖,还能打头。

“啪”的一下,特别严格。

“呸呸!”血红大野狼赶快知错就改,“我说错了!长命百岁长命百岁!”

然后由他雪团兄弟拿着喷壶给他“施法”,施法的过程是喷一头一脸的水,施法过后不吉利的话就会无影无踪。

闻枫燃已经很久都没有过负面倾向严重的情绪——当然,长期焦虑导致的固化思维惯性并非那么容易解决。

就比如有些时候,反复好些天都攻克不了某个高难度动作的“小狼神”也会控制不住地疯狂加练,然后被经纪人在练习室抓住。

但老师一次都没有批评过他。

也没有用很熟练的“引咎辞职”来吓唬他,只会说睡不着,拉他出去陪自己散步。

有时候雪团也来了,就是三个人一起出去散步。在星星底下走,天南地北漫无边际地聊,不特地提练舞的事,但也不特意避开。

“不着急嘛。”临上飞机那天晚上,穆瑜还在揉小狼崽耷拉的脑袋,“是因为动作练不会,还是因为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是因为动作练不会——至少起初是,不过后来就不全是了。

因为谁都有动作练不会,烦是会烦,但闻枫燃也早就被童教练三令五申,玩命练伤的两个前车之鉴都在盯着他。

“是因为心情不好。”血红大野狼低着头小声承认,“情绪上来了,就会想很多烦心事,就会忍不住着急……想累到大脑放空,这样什么都不用想。”

穆瑜给他提建议:“那也不非要练舞,还可以做十页英语卷子。”

Blood-red wild wolf:“……”

Blood-red wild wolf:Q口Q

经纪人被小狼崽张成方形的嘴引得笑到咳嗽:“不需要忍住,着急一点也没关系。”

闻枫燃愣住:“不需要吗?!”

“不需要啊。”穆瑜走累了,就随意敛衣坐在路边长椅上,示意小朋友一起坐下,“可以打滚,可以耍赖。”

小狼崽瞬间从耳朵尖红到爪子:“太、太幼稚了。”

“我家的小孩就可以。”穆瑜的回答理所当然,就好像这本来就是件不需要强调、和“秋天到了枫叶就会变红”一样的事。

秋天到了枫叶就会变红,春天到了小树就会发芽。

所以穆影帝家的小孩着急了、烦躁了、心情不好了,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躺下打滚耍赖蹬着腿大声喊。

着急了又不是什么坏事,谁都会心情不好,谁都会有负面情绪,有了也没关系,只要发泄出来就好。

血红大野狼抱着膝盖变成小狼球:“可我想当情绪稳定的成熟的酷大人。”

穆瑜笑出来:“成熟的酷大人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着急,我有时候会连打三个小时消消乐。”

小狼球瞪圆了眼睛:“这么久!”

“还买道具。”酷大人坦然承认,“有时候一关怎么都过不去,会买好几百个金币。”

小狼球:“!!!”

闻枫燃当然是知道玩游戏是可以充钱的。

他们孤儿院不远的地方就有家黑网吧,闻枫燃去当过网管看机子,看着那些人往游戏里充钱,恨不得自己拿了这笔钱钻进那个屏幕里边负责打架。

在缺钱缺了整整十三年、睁开眼睛满脑子就是钱的血红大野狼看来,“往游戏里充钱”这件事,不论怎么看情绪都不是太能令人稳定。

“好几百个金币!”小狼崽抓着经纪人,“是不是要好多钱?”

穆瑜:“是啊。”打折以后要整整六块钱呢。

闻枫燃对游戏完全没有概念,听到“好几百个”和“金币”就自动按照走过路过老能看见那个“当日金价”换算,发现算不明白,直接掏出一张卡:“去买。”

经纪人本来是想哄小老板放轻松,话还没说完,就天降一张卡。

英模文化帮独苗苗艺人办的,里面有扣除掉每个月“小黄人健康快乐读大学基金”以外,剩下的所有演出、比赛和秀场的收入。

“去买。”闻枫燃小声问,“打游戏……买金币能心情好,是不是?”

血红大野狼生怕他拒绝,把胸口拍得啪啪响:“我能挣,去买,想买多少都行。”

穆瑜怔了片刻,哑然揉乱小狼崽的小红毛:“谢谢小老板。”

“游戏里的金币很便宜。”穆瑜解释,“在打折的时候买,两百个金币是十二块。”

血红大野狼:“……”

那好像也是不用特地去挣。

他现在已经完全能眼睛都不眨地掏出整整二十四块钱了。

“我好像不着急了。”闻枫燃忽然想通,“老师,我着急是因为害怕跳不好,被刷掉就不能继续挣钱。”

过去的思维模式还没彻底纠正,闻枫燃对挣钱依然有种执念,总觉得怎么挣都不可能够花。

加上童教练这张嘴是真的管不住——哪怕已经把“绝对不要骂队员”写在手上每天上课前默念三遍了,脾气上来还是脑子一热,下意识就喊“别干了”、“回家吧”。

“我每次着急,好像都是因为想多挣钱,想挣好多的钱。”

小狼崽发现自己挣的钱已经可以给经纪人买超多金币,立刻被哄好,一哄好就用力晃尾巴,撑着长椅灵巧地跳上来:“老师,你着急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