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点点头,说是跟着,那就是别让对方发现了。
于是黑色的卡宴慢吞吞的,不远不近地跟在谭桢身后。
天渐渐黑下来,冷飕飕的天刮着凉风,谭桢沿着路走,他其实已经饥肠辘辘了,原臣留他吃晚饭,他拒绝了。
他怕遇到原深,也觉得原家的氛围不太轻松,他吃也吃不下。
谭桢摸摸自己的肚子,这边的公交站离别墅区有一段距离,但好在公交车很晚才收班,可以慢慢走。
路上的雪开始下大,谭桢把围巾从包里掏出来,给自己裹上,又把毛线帽戴在自己头顶,围巾拉了拉遮住口鼻。
寒风呼啸,他打个哆嗦,围巾裹着他,身上开始回暖。
不远处有超市,谭桢又冷又饿,他犹豫一番,才走进超市,买了一桶泡面,接了开水泡着,坐在超市门口的桌前,等雪停。
大雪纷飞,临近年关的雪不知疲倦地席卷整座城市,路上树上天地一片,银装素裹。
谭桢泡好泡面,缩在角落里吸面条,一边给谭奶奶发消息,说自己晚一点到家。
谭奶奶打电话来,念叨他:“都让你早点回来,不回来,吃饭了吗?”
谭桢唔一声:“吃了吃了,同学请的客,很好吃。”
谭奶奶:“知道了知道了,哪能让同学请,下次记得请回来。”
谭桢嗯一声。
挂了电话,他继续吃泡面。
停在不远处的卡宴,车面上已经覆上一层厚雪,路灯照得雪像是反光一样,笼罩上一层光芒。
原深坐在车内,风雪从他耳边过,未沾染分毫,他的目光落在超市门口的少年身上。
像颗顽强的野草,在路边上人人走过去都能踩死的野草。
原深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泡面了,他的生活中也断然不会出现泡面这个东西。
此刻却见谭桢吃得好像人间美味,捧着泡面桶,把汤喝得一干二净。
他淡漠地看着谭桢坐在屋檐底下,吃完泡面又进超市里买了一根火腿肠。
司机问:“要不要请谭同学上车?”
原深垂眼道:“跟上。”
司机只好再次不远不近地跟上。
谭桢这次没往公交站去,他反而走了回头路。
他捏着根火腿肠,往刚刚来时的方向走,卡宴不紧不慢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