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能力太强了,随时都可能摧毁身边的一切,伴随而来的是身体撕裂一般的痛苦,好几次他身边的训练官都因为自己的原因选择辞职,只能把他交给特殊组织处理。
那些虫曾经尝试过无数种方法,电击,药物,都没有任何的效果,这样的结论一直延续到他成年的那一刻,他忽然发现,当身边出现某种特殊信息素的时候可以让他彻底平静下来。
那一天,正是他第一次遇见顾奕的时候。
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每当他靠近的时候都会感觉身体上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感。
或许是对方身上的味道,又或许,是双方的精神场十分相近,总之,这名军官与他之前认识的任何一名军官都与众不同。
他一百岁生日那年,收到了顾奕送他的一堆月季种子。
“长官,这是我从家乡那边带过来的种子,”顾奕亲手将那叠用白色手帕精心包裹好的种子放在他的面前,“是白月季,不过是变种的白月季,在我们那边,这种花通常代表尊敬爱戴,月季的一生都充满着光辉,无论何时它都会受到很多虫的喜爱。”
凌琛愣了愣,看向顾奕。
尊敬,爱戴。
他想,他或许本就没有那么值得被爱戴的地方,但他还是手下了那些种子,非常仔细地将他们种在了宿舍的庭院里。
很多年来,凌琛并不理解什么是喜欢,在他漫长的一生里,能够交谈的虫少之又少,身边的虫大多都害怕他,说话做事唯唯诺诺,很少有像顾奕这样,总能在一些时候让他感觉到热闹的虫。
“长官,这次公开训练如果我拿了第一名,你就大发慈悲,下一次单独测试的时候给我个及格分行不行?”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凌琛放下手中的茶杯,朝顾奕淡淡看了一眼,“你觉得呢?”
顾奕咳嗽一声,“......照你这个练法,我得猴年马月才能从你这里毕业啊?”
“那不重要。”凌琛冷淡地喝了一口手里的茶,朝顾奕瞥了过来,“你是我带的第一名学员,一切都需要以我的标准来评定,而不是其它任何的虫,不过关就是不过关,没有任何的理由。”
这话说得没留任何余地,顾奕只得闷闷不乐地低下头。
“好吧。”
照这样下去他真的有可能一辈子都结不了业了。
“......”
“长官,这是我上次出门给你带回来的零食。”
凌琛接过对方手里递过来的薯片袋,面无表情地将其放在旁边的杂物柜上,“下次不要再给我带这些东西,垃圾食品我是不会吃的。”
“但我觉得你也可以尝尝,真的很好吃。”
“不需要。”
“......好吧。”顾奕失望地看了看凌琛,伸手去取回那包薯片,却被凌琛拦了下来。
顾奕怔了一下。
凌琛却突然说:“既然是送给我的东西,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顾奕:“.........”
顾奕不知道的是,从那天开始,凌琛每天晚上的乐趣又多了一项,处理公务的时候偷偷开一包薯片放在旁边。
那是他第一次领悟到垃圾食品的真谛,原来是那样特别。
“......”
他彻底闭上了眼睛,脑海里的画面就像走马灯一般,尽数回忆了一遍,直到身体麻木失去知觉,再也感知不到身边的事物。
“......血压太低了,失血过多,需要紧急抢救!”
“心率失常,体温还在继续下降......赶紧做个急救,输血,动作快点!检查一下颅腔有没有积血,身体各部位的骨折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