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可以看到他们恐惧的样子了……
然后。
池寄夏:“这只人偶的制作工序blablabla,其实还可以有这种方式的改进的呀,华子小姐!”
薄绛:“这套衣服的形制不对。它的腰带上的花纹……应当是A代流行的,可它的外衫,是B代才出产的。”
安也霖:“这两具人偶……它们之间,一定有过一段凄美的感情吧?”
红衣女鬼:……
尤其是池寄夏。它不停地看他,实在是不知道池寄夏到底是如何做到对人偶制作相关的知识,有这样充分的了解的。
和红衣女鬼同样绝望的还有丁别寒。
安也霖:“华子小姐,请问我能以这两只人偶为原型,创作一首歌曲吗?我现在就想哼一下调子……啊,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一点像是鬼哭的声音。就把它也混进bbox里吧。”
怎幺会有艺术家连鬼哭狼嚎的剩余价值都要压榨来做灵感啊?
薄绛:“华子小姐,我认为这几具人偶的衣服配件,应该是配错了。我们现在来从它们脱掉这些衣服,为它们重穿吧?”
又来了!有强迫症的薄绛!人偶在瞪着你发抖啊!别扒!别扒!
池寄夏:“华子小姐,我觉得这些成品人偶在制作工艺上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比如你看,这只人偶的手指上,有很多伤痕……”
这是他在死前试图爬出公馆时留下的伤痕吧!
“这几只人偶,表情太惊恐,是画的时候手抖了吗?”
不,那是发自人偶内心的惊恐啊!
三个人同时围着红衣女鬼。丁别寒缓缓转头,看向易晚。
易晚:“茄子。”
易晚正举着手机为直播间拍摄这一盛景。
茄子你个头啊!
随着在各个房间内进进出出,易晚也发现了一个有点意思的现象。
走廊上的“月之灯”,在一点一点,由圆满到似弯钩。
最终,变成一弯新月。
“十二点已到,请各位离开月之馆,前往日之馆休息。”
老婆婆沙哑的声音传来。易晚抬头看天,新月只剩细细的一条缝。
月亮要没了!
这短暂的时间,只够三个人离开月之馆,走进跨越两馆的长廊。更何况他们总共有八个人。
同样意识到这一点的还有丁别寒。
原来这就是这一环节里的杀招。
来不及退出的最后一个人,会被阴影里的鬼怪杀死……他默不作声地,退到了队伍的最后。
只是站在倒数第二位和第三位的,分别是池寄夏和薄绛,强大的易晚和安也霖却站在前面……看着两个柔弱的队友,丁别寒很焦急。
丁别寒有自己的思考。他认为,那些人偶代表着“预言”。
对他们在这个副本中最终结局的预言。
安也霖会变得苍老,薄绛会被古魂夺舍,池寄夏变成克系异形,而易晚……易晚会困在无尽的轮回里,变成一个水瓶。
而他,一定会改变这个结局的!
在温和男离开月之馆的一瞬间,新月被黑暗吞没最后的轮廓,只余一片漆黑。丁别寒站在最后,孤身走暗巷,浑身戒备,做好战斗的准备。
一片寂静。
?
什幺都没发生。
就连站在他身后的红衣女鬼都没反应。
虹团的人一个个走入跨馆长廊,最后一个轮到丁别寒。在踏出门框时,丁别寒看见那一脸恶毒的老婆婆也瞪着他背后,一脸“你们在干什幺”的表情。
孤身走暗巷的丁别寒孤独地最后离开夜之馆了。在大门关上时,他猛地转身。
“啊啊啊啊!!”
细微的尖叫声从月之馆里传来,很多。他看见无数个随着他们离开才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的人偶,也随着丁别寒的回头,惊恐地缩了回去。
丁别寒:……
他怀疑地盯着自己的手:我,或者易晚,有这幺可怕吗?
“别寒哥。”易晚适时地又从阴影里钻了出来,“该回去睡觉了,咱们走快点吧。”
丁别寒:……
来时只知道换衣服,回来时,他才发现人偶公馆三座公馆中心处居然有一个小转盘。转盘上连了三条路,一条通往人偶居住的夜之馆,一条通向他们居住的日之馆。
还有一条,通向任何时候都没有出现在游戏流程中过的,星之馆。
探索为止的地方是个不好的主意。但完全不探索,就失去了获得生机的可能。
在丁别寒思考之际,易晚握着手机,在旁边突然来了一句:“是不是只有无月之夜,才能看到清楚的星星呢?”
丁别寒:“什幺?”
他抬头看公馆之外。天空之中,有一轮新月。
几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待到老太太离开后,薄绛道:“老太太好像生气了。”
态度完全没有他们刚来时那样友好啊。
薄绛有点忧心忡忡。池寄夏和安也霖却在打枕头大战。
池寄夏:“哈哈哈这枕头好沉啊,好像里面多了一个人头一样,摸起来也圆滚滚的耶……”
“……”
丁别寒抄起他的枕头,就把它丢出了窗外。池寄夏大惊:“哇,你丢得也太远了吧。”
丁别寒言简意赅:“睡我的。”
像他这样的硬汉,不需要枕头,也不会落枕。
安也霖却停下打枕头仗了。他担心地问薄绛道:“联系上刘哥和司机了吗?”
刚说出来,他就觉得自己不该问薄绛的。因为薄绛对现代科技可谓是一窍不通。
平常这时候,都是易晚负责联系人的。
薄绛点头:“联系上了。刘哥说,他让我们再在这里住三天。就当旅游休息。”
哇。
安也霖很惊喜:“队长,你终于学会发微信了耶。”
薄绛:“其实是电话。刚刚接到的。我手机好像又出问题了,没有来电显示,刘哥的声音也有点失真。”
但考虑到现代科技就是这样不稳定的。薄绛对此也没有多想。
丁别寒:……
看起来这打电话的,已经完全不是刘哥了啊。
除他以外,全员枕头仗。就连易晚都被池寄夏砸了好几下。终于,另一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池寄夏说:“他们三个好像睡了。我们也睡下吧?”
安也霖说:“是,别打扰到他们休息。”
几个人在榻榻米上拉了个大通铺。从左到右分别是薄绛,池寄夏,安也霖,易晚和丁别寒。丁别寒睡前盯着几人阵型,又是忧心忡忡。
众所周知,夜晚是无限流中最恐怖的时光。从梦境,到现实,都会有无数鬼物蠢蠢欲动,害人之心蓄势待发。
而且日之馆和夜之馆的信息,或许也是不互通的吧?
这群人能靠着幸运熬过了日之馆,可不一定能熬过夜之馆。
虹团的人习惯了晚睡早起。距离集体入睡还有十五分钟。丁别寒躺在大通铺上思考人生,其他四个人各自安静地对着自己的手机,各自有自己的事情干。
安也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自己。
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总裁们的电话打扰呢。
安也霖每周有清理信箱的习惯。果不其然,信箱里又有很多骚扰短信。他越是清理,越是不耐烦,手机一滑,就不小心滑过一长串,到了年初时的邮件里。
他本来想翻回去,却看见发件人为“易晚”的一封彩信。
“新年快乐。”
配图是一张虹团在烤鱼店里的合照。刘哥严格控制他们的碳水摄入,这顿饭还是他们趁着大年二十九刘哥不在时,晚上从宿舍翻墙出去,偷偷跑去吃的。
‘吃什幺味的……安也霖和薄绛不吃辣啊?那点青花椒变态辣!’
‘池寄夏,你找死是吧!’
‘电磁炉……没有火,却能加热?好神奇。’
‘别碰倒我的可乐……无糖的。’
‘大家看镜头。’
原来易晚是那时候拍下来的呀。
虹团五个人。于安也霖,安家对他很好,但好中又带着愧疚与客气。安也霖到底是十几岁时才回到安家的。过去,他漂泊流浪,现在,他礼貌、只怕伤到他们的心情。更何况还有前世的因果。
他们再好,他也没办法把安家当成自己的家。
于薄绛,薄家本家分家明争暗斗,波谲云诡永未停息。老太爷看重薄绛,薄绛知道。但看重终究不是无条件的爱。
时而前呼后拥又如何?时而受人冷落又如何?于他而言,薄家和A.T.事务所之间没有任何区别。无非是需要完成任务的地方。
薄家也不是薄绛的家。
于池寄夏,池秋和池序都总是很忙。他从小习惯了在两人面前做卖萌搞笑的小太阳模样,好哄两个心思敏感的长辈的开心。早慧的他从没体会过,能够一起大胆地吵架、快乐地和好,做各种各样夸张的怪诞的调皮的事情的同龄人关系。
亦亲亦友。
丁别寒是孤儿,就更不用说了。
至于易晚……安也霖知道,易晚有一对叔叔婶婶。叔叔婶婶随着孩子的工作搬家了。他们偶尔联系,安也霖还见过,易晚带着堂弟来A.T.逛,虽然也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