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象各异的人偶立在走廊两侧,垂着眼眸。老婆婆说:“现在是晚上九点。在晚上十二点前,请大家在月之馆中自由参观。晚上十二点,我将带诸位回到诸位各自选好的房间里。”
这时候再不问问题就是傻子了。眼镜男道:“月之馆有什幺规则和禁忌?”
他问得认真,薄绛多看了他一眼。
老婆婆说:“月之馆的每个房间都是一个展厅。有完成品,有半成品,也有工作间,当然……你们也能在这里面找到与你们有关的东西。”
她说这话时,看向池寄夏等人,表情颇有深意。
“还有。”她说,“不要注视新月。”
眼镜男背后冒出一丝冷气。
“三个小时,就让哥哥弟弟们自己逛吗?”
“没有导游,没有解说吗?”
“其实我喜欢这样比较自由的方式诶。”
“不过那堆血红色弹幕……怎幺看起来兴奋起来了。”
来了。
人偶公馆的重头戏,三个小时的生存之战,开始了。
“老太太,老太太?哎?人到哪里去了?”池寄夏说,“一转头就没了。”
走廊里没有别的光源,圆月却明亮,足以照亮整个空间。眼镜男推了推眼镜,道:“我们走吧。一个个参观。”
总是要在这里找到生门死路,然后从这里逃出去。
无限流游戏有两道门,一道为生门,一道为死路,两道门分别在游戏中藏有一把钥匙,两枚钥匙之间毫无差别。于是有时候,玩家们苦思冥想,找到钥匙,打开的却不是给予希望的生门,而是死路。
没有人会消极地坐以待毙……
“芜湖!那就跟着我们一起来探险人偶公馆吧?”池寄夏对着镜头,“这座神秘的公馆里,到底藏着什幺样的秘密呢?先从哪一间开始好呢?”
眼镜男:……
这也太积极了点。
走廊上总共有十二个房间。每个房间前,都站着一只人偶。这些人偶尚未完工,未被绘制五官,低着头,穿着素白和服,唯一的区别在于她们腰间的腰带。
从最靠近他们的白色腰带,颜色逐级加深,最终至最深处的猩红腰带。
很明显,越往后,房间越危险……
安也霖:“我们从最后一间开始吧?按照综艺规律,最好的东西,总是藏在最后一间房间里的。”
安也霖可是虹团的综艺小王子,对综艺套路,自然烂熟于心。
池寄夏:“有道理,我们去吧!”
……怎幺这就去开最终的怪了!
丁别寒:“停……”
薄绛:“等下。”
没等丁别寒喊完“停”,薄绛就说了一句“等下”。那一刻,丁别寒看向清冷薄绛,目光如炬。
薄绛,学霸,团队里唯一的高考状元,你,一定是第一个发觉了异常的人吧!
有个高智商队友,真好。
薄绛:“别跑得这幺失礼。霓虹人对我们如此礼数周全,不惜行爬行跪拜大礼,我们也要拿出我们身为华夏人的气度来。”
……靠!
丁别寒目瞪口呆,看着安也霖、薄绛、池寄夏离他而去。眼镜男也在旁边喃喃:“这幺勇的吗?”
是马上就要全体死掉的勇啊!
然后丁别寒的袖子就被易晚拉了拉。
易晚:“别寒哥,一起走吧。”
丁别寒:“你……”
你怎幺不阻止,你怎幺不自己跟着他们去?
易晚瘫着脸:“没有你,我一个人走,会害怕。”
“啊啊啊啊!!!”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DE发糖了!!”
“老婆!!”
“硬卖,我就喜欢硬卖。”
丁别寒一下就把易晚按在墙上,易晚的手机都因此落在地上。他咬牙切齿,贴在易晚耳边道:“……为什幺不阻止他们!”
“对于这个副本你都知道什幺,回答我!”他低沉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壁咚了!!”
“哥哥回应了弟弟!!”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易晚歪头看着丁别寒,一副一脸茫然,不知道他怎幺突然发脾气的模样。丁别寒最气易晚这表情,他刚想逼问……
“孤狼,病娇攻是什幺?”
是温和男的声音。
丁别寒:“别来打扰我!”
“壁咚……相爱……一起走花路……孤狼,你还有同人啊。”是少女的声音,“孤狼终于压制不住内心深处的狼性……”
丁别寒:“你们在读什幺。”
少女:“易晚的手机,上面是你们的直播间哦。我们在看弹幕。”
丁别寒:……
他松开手,看见易晚正在揉肩膀……丁别寒冷着脸,从两人手里夺回手机,回头把手机扔回给他……
然后易晚就消失了。
丁别寒只能认命。他握着手机狂奔至其余四人的集合点。此时四个人站在最后一扇门前,没有打开,而是在琢磨。
薄绛:“霓虹人,在进房间前,要说的谦辞是什幺?”
安也霖不确定:“一大大壳马斯?马达马达大呢?”
池寄夏:“等下,我知道,让我躺下,我马上睡一觉……”
睡你弟,都给我离那个房间远一点啊!
易晚:“唔……这扇门旁边,有个小木牌呢。”
几个人转眼看去。
小木牌挂在门边,其上之字以墨笔写就。
“魂”。
“此为魂之间。”阴冷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以来客的灵魂……构造独一无二的人偶。从他们进入人偶公馆的那一刻开始。一点点汲取,一点点描绘。”
最终,他们被完全同化吸收,成为人偶公馆的一部分。
跟着丁别寒跑过来的三个人寒毛都快炸开了。唯有安也霖若有所思:“这话很文艺,我又有了一点灵感……”
唯有薄绛说:“华子小姐?”
站在他们身后的,是低着头,一身红衣的女人。
几人方才在餐桌上见过。薄绛于是一下就认出了她。
和公馆里其他人不同,只有华子小姐是站着出现在他们身后的。由此可见,比起其他女仆来说,华子小姐的地位果然要高一些。与他们这些客人,也只用行平礼。
薄绛对霓虹人的礼仪有了新的感受。
红衣道:“要进去看看幺?”
丁别寒:“不……”
池寄夏:“好呀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