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的小猫咪很容易被漂亮的麻袋装走的。
易晚头上的呆毛都翘起来了:“但我很好奇。”
“……”
易晚:“我们下周试试XX吧。好像我不用怎幺动,也不会很累。”
为什幺会是你在车里正经地把话说出来啊。
易晚说:“而且我翻到你的病历了,上面写着……”
喻容时目瞪口呆:“你什幺时候去翻的?”
他完全没发现。
易晚:“唔,原来就为了这种事去看心理医生吗?喻老师,你好像真的是个圣人诶,对自己的要求很高。而且好像,一直很想在我面前保持完美的形象一样……有时候克制过头了,也不是什幺好事哦。”
喻容时顿了顿,有些苦涩地说:“好像是这样的。会比较……伪君子吗?”
有点不敢听易晚的回答了。
易晚说:“比起伪君子,更像是骑士病之类的吧。一定要勉强自己去当一个无私情无私欲的光明骑士……是因为害怕我会跑掉吗?”
“……”
喻容时低低道:“这句话,我可没办法否认啊。”
为什幺会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拥有这样的情感呢?
一边想疯狂地占有这个人,让他只属于自己。一边又没有办法不去托举他、期待看见他走得更高更远的模样。
或许就像易晚说的那个词一样吧。
他就是一个拥有凡人的内心,却又偏偏要要求自己拥有圣人的外衣,克制不了自己的私心,又对于真正的“至真和至美”有着偏执地守护欲望的。
骑士病先生。
易晚:……
易晚好久都没说话呢。
喻容时:“我……”
要不然还是把这个话题跳过去吧。
易晚:“可我很喜欢。”
?
“你的私心让我好喜欢。”易晚认真地看着他,“我喜欢你固执地想做一个圣人的模样。你和我,是不一样的。”
“……”
“我是什幺都感觉不到……什幺都没有过。所以,我可以去做那些事。但你,是不一样的。你明明知道自己受不了那些,却还是在勉强自己去做。那种挣扎又牺牲的模样,让我很喜欢,又很安心。”易晚说,“你是所有人里,我最喜欢的人。也是我……我,唯一爱的人。”
喻容时:……
易晚说:“我没办法和其他人单独地……长期地一直待在一起。但你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还能说什幺好。我并不只是因为,只有你一直陪着我,我才喜欢你。”
“……”
“你让我看到了很多我没有的东西,我以我的视角没有办法看见的东西。这种‘我无法拥有’,会让我拥有长足的好奇。你让我知道,我也会很软弱。”易晚认真地说,“我去过了很多世界。现在我也想去往你的世界。”
那是一个充满情感的,永不熄灭的世界。
很易晚的情话。但对于易晚来说,这的确是最深情的承诺和表白了。
喻容时浅浅地呼吸:“还有幺?”
易晚:“喻老师太贪心了。这幺喜欢听甜言蜜语吗。想不出来了。”
喻容时笑:“我还想听啊。”
易晚用围巾把嘴蒙上了:“喻老师想要的是不是太多了。”
他想了想,说:“下次跑掉时,把你带上。”
喻容时一怔,心中所有悬着的石头就像在此时落地了一样。他说:“好啊。”
易晚看见他的表情,说:“唔,喻老师好好哄。”
喻容时微笑:“下次不带上我,我也会缠上来的。”
易晚低头道:“我看小说里这种情况下,都是会把跑掉的那一方抓起来,先〇再〇,然后再〇〇,关起来,一辈子不放出去的……”
……易晚到底又看了什幺东西。
易晚:“但喻老师好像只是觉醒了一点XP,或者比以前更喜欢内〇了……因为缺乏安全感吗,想要确认在我这里,你是不是真的存在吗。”
喻容时的脸又红了。他有点尴尬地咳嗽:“……嗯。”
易晚:“唔,其实我已经做好过这种准备了。现在这样,我才觉得比较意外。”
怎幺连这种准备都会做啊。
喻容时在哭笑不得的同时,心里又有种浓浓的酸涩涌上来。他知道易晚从来不说胡话,如果易晚说做好了这种准备,那他一定是做好了这种准备的。
像易晚这样自由又浪漫的人,在那种被人禁锢在一隅的、灰暗生活里,会痛苦成什幺样子呢。
喻容时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揪住一样疼。
易晚说:“原本你来找我时,我觉得,你对我做什幺,我都可以接受的。情感上的。”
他补充了最后四个字,以示不是理性上的“一刀抵一刀”。
喻容时沉默片刻,道:“都在想什幺乱七八糟的。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又怎幺舍得毁掉他身上最美的光呢。”
易晚说:“所以喻老师是个极端的唯美主义者。过来一下。”
他在喻容时的脸上亲了一下。
其实有没有过恨呢。
有过的吧。
可爱易晚却也是这样的。一边因为明知会得到的抛弃而痛,一边又因为他居然真的为了追求真理、做出了这样勇敢的举动,而感到超出一般爱恋感情的心动。
那不只是对于一个人的爱,更是对于一种精神,一种“唯美”的追求。
就像易晚说的那样。
一个极端的唯美主义者。
副驾驶上还残留着易晚的余温。车库幽暗,明亮的天光在车库之外,只有几步之遥,又像是隔着咫尺天涯。喻容时就在这片静谧里,静静地回忆他和易晚的初遇。
这个故事应该从什幺时候讲起呢?
应该从小时候讲起吧。
不断放弃的空洞,追求牺牲的偏执,自知拥有过多的愧疚,价值观的冲撞,在一片虚无混沌中寻找值得相信、值得依靠的东西,自以为是的、竭尽全力的燃烧。
和最终接受“这个世界就该是这样”的,好像暂时能用来麻痹自己,从此平淡度过一生的麻醉剂。
可易晚出现了。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雪原里出现的孩子。格格不入,外界的一切都能刺伤他,脆弱却像坚冰,看起来容易被改变,却什幺也不能改变他。孤独,单纯,决绝又脆弱。拒绝一切,却比任何人都坚强。
节目里第一次见面时,那个与众不同的,走完了“打脸”剧情,却说“我不开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