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吉回头看了眼江之野,又朝众人道:“犬戎大使阿木勒强行逼迫先皇割燕地十州,先皇不应,他意图不轨,被将统领当场击毙!太傅蛊惑太子私通犬戎,通敌卖国,虽不堪刑讯猝死,但俱以招认,证据确凿。太子刺杀先皇,而后愧疚难当,心智失常,需带回交由大理寺另行调查,李承宣恶意逼宫,其罪当诛,今日便将其斩于永安宫前,以告先皇在天之灵!”
吴格予说的没错,历史的确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可惜这回的胜利者并不是他,尽管沈吉的一番话存在不少漏洞,完全违背事实,但在场者根本没有反驳他的必要,自然换来了齐刷刷的一片应声。
被包庇而幸免于难的江之野也又朝着沈吉笑了,虽然他常对他笑,但这回的笑意是纯粹的赞许,还是沈吉第一次看到,就好像个长辈瞧着一个孩子长大了那般无比欣慰。
沈吉的心情很复杂,抿了抿嘴角没有回应,他踢开地上断裂的获鳞,又认真道:“此案事关重大,必将影响大魏国运,回京路途太过遥远,我们今夜便前往鹿灵台进行进一步调查。”
沈家将军追问:“公子,你不是说要把太子交给大理寺么?”
沈吉颔首:“此时牵连的不止一位皇子,立刻飞书京师,请各位皇子、大理寺卿和三司丞相前往鹿灵台。”
所谓的鹿灵台远离京师,却靠近沈家一处军营,是目前最适合他们的活动地点,那些皇子及朝中重臣愿意远离京师者,便要失去既有力量的保护,而不愿意在当前这种危难时刻现身的,便又显得其心不忠。
这是沈吉所能相处的唯一一个折中之策,此时说来倒也适合。
沈家将军允诺:“是,大公子,我这就去办。”
沈吉点了点头,将已经失去意义的获鳞剑柄丢在地上,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如噩梦一般不断变化同时危机四伏的故事世界,终于也到了结束之刻。
〈永安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