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因果巷

白冬青冷漠反问,不予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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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骨的问世,无疑是给了洪家当头一击。

这次苗阳硬着头皮拜访时,进门便感受到了种难以形容的压抑感,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洪夫人房外,打过声招呼,才迈进高高的门槛:“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以往马老板活着时,苗阳不可能对任何瓷商低头,现在无依无靠,莫名便很害怕和眼前的女人单独接触。

但这次若没带回瓷器,只带回丈夫的死讯,马家是不可能让她进门的。

这般想着,苗阳讨好的笑意就更明显了些。

洪夫人挥挥手:“关门。”

苗阳立刻照做,走到她身边问:“是关于玑瓷吗?”

洪夫人笑:“是,照骨出现了,如果玑瓷的销量跟不上,对我也很麻烦,我不能让白家把生意都抢了去。”

玑瓷美虽美,更是物以稀为贵。

苗阳本来就觉得自己收那些婚礼所用的玑瓷收贵了,听到这话,立刻着急:“那怎么行?玑瓷不能再多了!不然价格肯定会掉下来的。”

“给你降价。”洪夫人很懂行,也很痛快。

苗阳这才松驰了神情:“降多少?”

洪夫人垂眸欣赏起自己刚刚涂红的指甲:“与其聊这个,不如聊聊马福答应了我却还没办完的事吧?”

其实苗阳一直对所谓“效忠”的要求忧心忡忡,之前她只是偶尔听马老板提过,他和洪夫人的关系比旁人想象得要紧密,是绝不会背叛彼此的,但究竟如何……

洪夫人抬眸浅笑:“怕什么?事情很简单。”

苗阳回神:“需要我做什么?您但说无妨。”

洪夫人说:“今年马福也带了不少人来桃川吧,其中是不是有几个从邻国新买的黑户?”

苗阳微怔:这年头买卖家仆都要在官府登记,还要交税,着实令富户不堪重负,所以有钱人常会买些自邻国逃窜而来的无名氏,虽然没有正式户口,却价格便宜。

洪夫人对她愣神的样子很不满,直说,“那是马福答应给我的,你按我的法子把他们送过来,便两清了。”

苗阳难免追问:“你要他们干什么?洪家并不像缺仆人的样子啊,可别是要做什么触犯律令的事吧?”

“知道的越少对你越轻松。”洪夫人并没有为她解惑,表情严肃,“你把这些事烂在肚子里就好,只需记得,明年若还想买玑瓷,就再要带够黑户来与我换。”

【主线任务:将黑户家仆送给洪夫人】

【答应】

【拒绝】

洪夫人越这么说,苗阳越觉得她要害命。响在耳畔那机械的系统提示声,就像是不详的钟鸣,催着苗阳赶紧做出选择,最后她默默地点下头:“好,我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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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剧情中,江之野是随马氏夫妇一起来到桃川的,当他发现洪夫人和苗阳之间产生联系后,大部分时间都用于盯着贪心的“表妹”,完全放心把白家的事交给沈吉处理。

这天馆长趁着苗阳出门,毫不留情地把她和马福的行李翻个底朝天,结果刚收拾好,就在走廊撞上表妹白着脸匆匆而归,故作关心地说:“怎么,没和洪夫人谈拢吗?”

苗阳勉强弯起嘴角:“谈得很好,但我身子不适。”

江之野:“这种时候你的确该多休息,到处乱跑,小心惹祸上身。”

苗阳点点头,挤出更多笑来:“表哥,我想吃梅子和枣泥糕,你出去给我买点好不好?”

这客栈里住着不少可以跑腿的家仆,非要江之野去买,表面上是撒娇,实际上肯定是想把他支开——女人怀孕前后的突兀成长,还真令馆长心生敬佩。

他故意上钩:“好,你歇着,我去去就回。”

苗阳颔首,目送他下楼,而后才和贴身婢女吩咐了句:“你叫齐老马上月买来那几人,随我去镇外搜搜他的行踪,没准有的地方被官府漏掉了。”

婢女非常懂事,半句都不多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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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天还亮着,密林内外却透着股昏暗阴冷的感觉,苗阳强忍住怀孕早期的不适,惨白着脸带路走了两圈,而后才装出丧气的模样,扶着腰往回走。

“夫人,该搜的地方早就搜过了,您还是注意身子吧。”家仆在旁好心劝慰,“要是马老板还在这里,肯定不愿看您这么劳累的。”

天气寒凉,苗阳却冒出冷汗,汗珠凝在她的尖下巴处,更显出几分古怪。这女人干笑了声:“是,我们喝杯茶就回去休息吧,为什么大夏天却凉飕飕的。”

说着她便带路朝凉亭走去。

这处地方是给过路人建造的,来桃川之前马家的车队就在这里休息过。只不过今日多了位穿红衣的煮茶女,那热气腾腾的炉子,在这寒凉的林间着实治愈。

几名家仆陪着苗阳进入亭内,他们身后又刮起了更凛冽的风。炉上腾起的白烟,让一切风景都扭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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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们来来往往,云集客栈照旧热热闹闹。待苗阳归来时,她的面色已经差到离谱的地步,颇显得与众不同。

等在走廊的江之野迎上去,拎起手里的蜜饯和糕点晃了晃:“候你半天了,你怎么又跑出去了?”

苗阳笑得勉强:“吐的厉害,透透气而已。”

江之野跟着她进到客栈房间,故意挥手把婢女赶在外面,关上门才说:“透气透到郊外,体力这么好啊?”

原本苗阳的眼神还算平静,听到这话,立刻变了脸色:“什么意思?你跟踪我?”

江之野微笑:“我也是无意间看到你带了几名家仆往桃川外走去,因为好奇才跟在后面瞧瞧。再说,整个桃川不止我一个人看到,表妹可是带人出去、独自归来的。”

在嫁给马福之前,苗阳的角色和表哥很是情深意切,如今两人依然存在着超越了亲情与爱情的羁绊感,理应不该隐瞒什么。但不知为何,苗阳就是很怕和江之野对视,总觉得他的眼睛里有非常恐怖的冷漠,故而赶紧低头道:“这些与你无关,我劝你别去多管。”

江之野走到桌边,微微俯下身说:“怎么就没关系,这不是现成的失踪案吗?难道表妹你就不怕马福也是这么失踪的?你就不怕……你是在为仇人做嫁衣?”

听到这话,苗阳脸色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