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
明亮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他平静的双眼。
【宿主,你别生气,那什么刀魔肯定没有你厉害,别生气。】333看着检测中快要突破临界值的心跳,紧张得都要哭出来了。
溥欢拿起铁钳随意夹了块铁胚放入火炉中,待烧红后,才将它移到大铁墩上。
“放心。”
溥欢动用内力,在心脏如绞刑般的刺痛中,抡起锤子“咚”地一声敲在铁胚上。他平日里动也会痛,只是生气时痛得厉害些罢了。
“咚咚咚咚咚!”络绎不绝地打铁声响起,从紧闭的屋门中传了出去。
路过的宫佑陡然停住脚步,竖耳细听,有人在院中练剑?哪位前辈有如此强的剑气?他抬头望了一眼,是一家打铁铺。又低头看了一眼,没有锁门。
应该是能进去的吧?
“噔噔噔。”
他先敲了敲门。
“买剑进。”里面传来声音。
前辈的剑法这么厉害,打的剑也一定不差。
宫佑想都没想便推开门,便看见他想象中的那位前辈正在轮着锤子对着一坨不知道是什么形状的铁一顿乱敲,见他进来了,放下锤子,随意夹起那坨不知道是什么的铁器放入水中。
“滋滋”的冷却声和前辈的声音一起响起,“五十两。”
宫佑沉默了。
前辈管这坨又宽又大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叫“剑”?还卖五十两?
“前辈平时也卖这么贵吗?”
“不,我平时不卖剑。”溥欢擦干手,侧着头对他露出笑意,“碰巧我今天不开心。”
溥欢的话在宫佑脑海中自动转化成了:碰巧我今天不开心,你又撞上门来,我敲你一笔不过分吧?如果你不让我敲……
宫佑僵硬着身体从荷包中掏出五十两放在桌上。
溥欢将剑扔给他,“下次再来,带上这把剑。”
宫佑拿着那柄又宽又大的剑走了,脚步都略显几分急促。
想来是再也不会来了。
溥欢给自己倒了杯茶,又躺回院中晒太阳去了,令人难以忍受的疼从心脏传来,折磨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幸好,阳光还不错。
三日后,宫佑带着伤匆匆闯入铁铺院中,“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请前辈救我!”
他身后,有仇家追着闯了进来,“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小子,偷了东西还想跑?”
“那是我的东西!”
躺椅上,溥欢正闭着眼,晒着太阳。
太阳照在他盖着话本的脸上,木椅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声响,岁月静好。
“不是让你再来的时候,带上那把剑吗?”溥欢轻叹口气,将话本从脸上拿下来,抬眼看着宫佑身后的人,“滚。”
“你——”
溥欢抬手,一旁的铁锹飞入他的手中,他的身影自躺椅上突地消失。
追着宫佑的那几人只觉喉间一痛,伸手一模,摸到了满手的鲜血。
再向院中看去,躺椅上那人依旧躺在那里,仿佛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
但他手中铁锹上有血滴下,一滴滴滴落在褐色的土中。
他们喉间的伤口,再深一分,便能让他们彻底丧命。
他们纷纷捂着喉咙,面色难看地退出了铁铺。
宫佑眼中露出狂喜之色,“多谢前辈。”
溥欢闭眼晒着太阳,无喜无悲,“那把剑呢?”
宫佑咬了咬牙,“在客栈,我去拿!”
他捂着肩头的伤口跑了出去,片刻后又匆匆跑了回来,手中拿着那柄花五十两高价买的“剑”。
溥欢手指在那把“剑”上轻轻一弹,“剑”便寸寸崩断,化作碎片掉落在他周围,“下次不要来了。”
宫佑现在才明白过来。
他买的不是一把剑,而是前辈的一个人情,一次出手的机会。
“前辈不想知道他们抢的东西是什么吗?”宫佑觉得如果能把它交给前辈的话,一定能把它保住。
“不想。”
宫佑从怀里往外掏的手僵住。
半响,他还是将它掏了出来,“这是一本剑谱,剑神溥欢的剑谱。”
溥欢:你说啥?啥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