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将染病的人集中封锁在几个城镇中,已经两月没有消息了。”说道灾情,叶月松皱起眉。
传令官的笑容僵住了脸上。怎么回事?太皇太夫不是说瘟疫已经控制除去了吗?这旨是宣还是不宣?
“您这趟来是?”叶月松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行人脸色的变化,压低声音问道。
传令官沉默片刻,扫了一眼叶月松、玉碗容、画屏三人,“奉太皇太夫的旨意,着你三人听旨。”
三人……是密旨吗?
叶月松遣散其他人,心里沉了下来。她关上门,同玉婉容、画屏一起跪下接旨。
“奉太皇太夫旨——
南方疫病已除,玉婉容、叶月松、画屏皆有大功,封玉婉容为吏部侍郎,赏叶月松良田万顷,擢画屏为县主,食飨两百户。另,圣僧梅盛雪,医术举世无双,入死城,破瘟疫,救万民,特许直接归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传令官一口气将圣旨念完。
念完后,封赏的和受赏的都沉默了。
那些安置染了疫病的百姓的城还封着呢,太皇太夫就下旨说疫病已除,开始封赏了。这是在暗示她们烧城了事吗?怪不得要对她们单独单独宣旨。
玉婉容没有反对,阿弟此举是最好的处理方法,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圣僧不在此地,无法接旨。不如,等城中圣僧传来消息再做决定。”画屏突地出声。他相信主子,也相信圣僧。
“好。”叶月松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能拖几天是几天,最好能拖到瘟疫彻底治好的那一天。
传令官看了一眼画屏,默认了。有太皇太夫的心腹在,回去要怪也怪不到她身上。而且,她也怕被人戳着骨子骂,太皇太夫不愧是能垂帘听政的人,心是真的狠。
十月初。
四个城镇中,第四个城镇的城门开了。
“大人!”
她们步履蹒跚地互相搀扶着走出来,面对着拿着刀枪对着她们的士兵手舞足蹈,嚎啕大哭,“大人,我们好了!我们好了!”
嚎啕的哭声中夹杂着绝地逢生的惊喜,“我们等了一个月,见没人死了,才开的城门,我们真的好了!我们好了。”
陆陆续续有人从城镇中走出来。
叶月松带着士兵们将防线后撤百米,而玉婉容则是组织人员熬粥建棚,让从城中出来的人先在城门草棚中居住,一月后无人死去才能真正离开。
从城中出来的人也不在意,端起热粥就往嘴里送。
能活下来已经是上苍保佑了,何况现在还有香喷喷的热粥喝?
她们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远远的,叶月松等人远远地看着她们,念道,“疫病已除。”
“疫病已除。”陪在她身边的画屏应道。
可太皇太夫是怎么知道的呢?在她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在城内城外消息断绝的时候。
“听闻先祖曾给太皇太夫托梦,说先帝不修功德以致天谴,让太皇太夫去罗浮寺为他祈福?”
“是。”
“梅大夫没有出来。”叶月松仍在看那群人,“太皇太夫圣旨中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是巧合吗?”
“没人了,除了我们,都死光了。”那群人中有人喝完粥,似终于有了力气,哭号起来,“是梅大夫救了我们,但他自己……他在八月末的时候染病了,等我们回过神来,他就不见了。这个城我们都找遍了,都没找到,他去了其他几个城镇。他肯定是怕又给我们染上,才一个人走的。他……他是去等死啊!”
活下来的人闻言皆面露哀色,更有甚者声音嘶哑,泣不成声。
叶月松往其他三个城市走去,画屏跟在她的身后。
“叶侯爷,玉特使。”玉婉容唤道。
“太皇太夫圣旨中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叶月松握住手,脚步不停,画屏也同样如此。
三个时辰后,叶月松和画屏在一座冒烟的院子中见到了躺在木椅上的梅盛雪。
活的。
活生生的。
听到脚步声,梅盛雪抬眸。
……
圣僧梅盛雪曲折又离奇,死了又活了的传奇经历一月之间传遍大江南北,世人皆传他是佛子在世,功德护体,不死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