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发现自己瞒着他守夜了 ?
人机灵,心也良善,悯亲王虽然胆小了点,但还算会教孩子。
玉攸容蹲下来,将邬暇拢在怀中,轻抚着他的背,声音温和平静,“好 ,暇儿是个好孩子。”
是夜。
看着暗下来的天色,群臣膝盖有点受不住了。但看着殿中陛下和太皇太夫的挺直的背影,苦累的话死活说不出口。
“夜已深,众位先去休息吧。”玉攸容温和威严的声音传来。
说着,已有侍女侍子搀扶着他们站起来。
年龄高的老臣不再推辞,顺势站了起来,只是在要走的时候又看向了还只是个稚子的邬暇。
“陛下……”
“我要给母皇守夜。”邬暇没有再说陪皇祖父之类的话,而是说要给先帝守夜,声音稚嫩而坚定。
殿中的臣子们,不分文武,不分年龄,眼中皆浮现出几分郑重。
想来今夜过去,太皇太夫的慈善和陛下的孝顺便可传遍云州,安定云州这因为屡次换帝而波动浮躁忐忑的人心。
梅盛雪在一旁看着,记起玉攸容出门时,刻意吩咐了不用收拾桌案。
他又记起那日太皇太夫站在禅房门口,看着宫人们将房内的东西洗劫一空,眼神平静,“哀家要你好好看看,尊重是自己争来的,不是施舍来的。”
眼中敬慕愈深。
……
三日眨眼即过。
三日守灵过后,便是登基大典。
清晨,旭日东升。
玉攸容牵着邬暇的手走向天坛。
他身着一袭黑色长袍礼服,长袍上用金丝绣着威严至极的凤凰,两只凤凰在他肩膀处傲然仰头,绚丽至极的凤尾交错自他腰间向下铺满整片衣摆。
他身旁的邬暇,则上玄下纁。玄衣黑中透红,是一天之始,太阳将出未出之时,透过黑暗的云层照出来的微光;纁裳红中透黄,是一天末尾,太阳将落未落之时,云层折射出来的余光。一黑一红,一早一晚,一始一尾,是帝王对天地的敬畏之心。
天坛四方早已摆放好天、地、先祖、圣贤神位,茅草、香火、玉器与牛羊牲畜等祭品摆放在神位前。
玉攸容牵着邬暇一步步登上天坛,分别自礼官手中接过三炷香,一祭天地、二拜先祖、三尊圣贤。
三礼过后,玉攸容直起身,将手中香插入青铜鼎中。
邬暇紧跟其后,绷着小小的脸,踩着特意为他所设的台阶,将香插在了玉攸容的那柱香旁。
然后转过身来,在玉攸容鼓励的眼神中,大声喊道,“朕今日继位,受命于天,受封于祖,云国万福永昌。”
“陛下万岁,云国永昌!”
礼官高喊着跪拜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