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安分守己,哪怕自皇夫升为太夫,亲自册立了当今新帝,也并未居功自傲,插手朝堂之事、干涉后宫之争,没想到却被众臣认为是有用便奉之为座上宾,无用便弃之如堂下狗的傀儡。
甚至连玉家,若不是他的嫡弟嫁给了叶月松,也会一同被铲除。
他要破局。
而破局的第一笔便落在罗浮寺上。
浅紫色为底、绣满紫藤的罗锦轻柔的裹过圆润的肩膀、纤细的腰肢、修长的手臂,盖住如玉般莹润的手腕。
窗外突然喧嚣起来。
玉攸容面容不变。
身后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和宫人焦急的阻拦声传来。
皇夫强闯入殿中,看见背对着自己尚在穿衣的玉攸容,顿了一下,垂下眼,“臣妾给君后请安,听说您要去罗浮寺?”
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画屏为玉攸容披上最后一层正紫色纱衣。
玉攸容转过身来。
明丽而沉稳的紫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朝气压下,露出父仪天下的大气端庄、雍容华贵。
他看向即使跪在地上,也显得盛气凌人的皇夫。
果然是无人放在心上的傀儡。
他素来不推崇繁文缛节,但也不意味着旁人可以擅闯他的寝宫。
“你的规矩呢?”
皇夫垂着的眼中露出错愕。
他的印象中,君后是一个十分温柔、亲切、平和的人,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更不会说出如此刻薄的话。
“主子,收拾好了。”流萤凑上来。
“走吧。”玉攸容点头,绕开皇夫,向外走去。
“君后!”
“先帝托梦,让我去罗浮寺为陛下祈福。”玉攸容转过屏风。
这一句话是解释给他听,也是让他解释给身后的人听的。
“可……”皇夫欲再挣扎几句,却发现玉攸容早已走远了。
玉攸容踏出房门,画屏抱着披风在一旁等他。
他低头,黑色绣银竹貂毛披风撒开,落在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