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把自己的月例送给你打仗。”赫连烽将他批过的奏折接过,看了一眼,放在右侧属于即刻处理那一大类里。
给他打仗?贺雁南抬眸看了一眼赫连烽,是谁一天天想要领兵把旁边的国家都灭了的?
赫连烽视而不见,“还有。”
“嗯?”
“他叫贺念歌。”
贺雁南眼中溢出笑意。
倒是和他有缘。
“你想当皇帝吗?”贺雁南看着贺念歌,笑着问道。
“不想,我要当将军打仗的。”贺念歌摇头,慢跑几步跑到他身前献上手中的钱袋,“这个给皇帝叔叔打仗。”
贺雁南垂眸看向他手中的钱袋,“不够。”
“我家里还有。”
“你家里的也不够。”贺雁南抬眸看向他。战争所耗,又岂是一家一姓能够满足的。
贺念歌想了一下,将钱袋放在他身前的桌上,“皇帝叔叔你等着,我回去找母亲。”
君凌公主是怎么养出这么个活宝的?
贺雁南点头,“好。”
贺念歌转身出去,在即将跨出门的时候,没忍住蹦跶了两步。
赫连烽笑着摇摇头,低头见贺雁南在一张纸上圈红了他的名字,旁边还有几个圈上了红圈的名字,“他想当将军。”
“君凌公主不是想让他见见世面吗?当不上也无妨,我会妥善安排他们的。何况,以后的事,说不准。”贺雁南抬眸,“你想收他为徒?”
赫连烽沉默片刻,“……他太胖了。”
他们对视一眼,皆忍不住笑出声来。
“才五岁。”贺雁南将纸合上放在一边,笑着拿过一本未批改的奏折。
“我五岁的时候已经开始扎马步了。”赫连烽也拿过一本折子,关于黎民百姓的放左侧左上,关于吏治贪腐的放在左侧左下,嫌得没事干骂人的放在左侧右上,各地灾害的放在左侧右下。待贺雁南一本本看过,赫连烽再将他们根据贺雁南的批语分别放在右侧的即刻处理、稍缓处理,压底不发的折子中。
“阿连自小便非同凡响。”贺雁南笑着在一封尽说废话的奏折上划下一把大叉。
赫连烽接过奏折,见到大叉直接放入右侧压底不发的折子中,“逸歌呢?”
贺雁南再拿过一本折子,“我五岁的时候最爱冬日正午在院中晒着太阳睡觉。”小时候他的身体,只能支撑他在冬日正午阳光正好的时候在院中坐着晒会儿太阳。
“逸歌自小便与众不同。”
贺雁南的笔微顿了一下,抬眸看向赫连烽。
赫连烽十分地坦然,似睁着眼说瞎话的不是他一样。
“嗯。”贺雁南垂眸,应了他的夸奖。
他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想当皇帝的。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只除了一件事——他抬眸看向赫连烽,他会和他白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