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人的话怎么听,都有种他又欺负人的错觉。
时竟:“没嫌你丢人,沈焰,在我这里……你可以不用压抑自己。”
沈焰放在他腰上的上手还是不肯放,仰着脸怔然地道:“你……已经在骗我了吗?”
“……”时竟抿了抿唇,顺了他,“你信吗?”
沈焰:“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骗我的也没事。”
时竟是真的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口是心非的神色来。
束手无策的。
“沈焰,这时候我真的想……”
“你也能失个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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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家庭医生重新上门来了一趟,给沈焰剩下的点滴继续给挂上。
沈焰挂点滴的时候,时竟端了碗白粥让他吃。
时竟见他手不方便,拿了勺子就准备喂。
沈焰小心翼翼地瞥他神色:“我能自己来,你不用照顾我。”
时竟把勺子递给沈焰。
想起从失忆时确认关系后,沈焰哪怕是发烧胃疼,似乎从来都不肯让他多照顾。
他问了一嘴:“为什么不用照顾你?”
“以前胃疼也是这样。”
只需要他口头关心几句,却从不让他真正实际的关心。
沈焰到嘴的粥停着没有吃进去,垂着的眼睫颤了颤:“就是不用照顾。”
“沈焰,我想听实话。”时竟顿默,继续道,“你可以耍小心机。”
沈焰僵着手,心思微动。
他以前能骗骗失忆的时竟,却骗不了心思清明的时竟。
连以前他耍小心机,胃疼博同情也能看出来。
只是,这份小心机,现在被允许了。
同情也好,关心也罢。
他说过,时竟给他,他都要。
他很贪心。
沈焰:“我不想你觉得,我很麻烦。”
时竟没想过是这个理由,拿过了他手里的勺子,喂他喝粥:“因为小时候么?”
他没有细说,比如那个……保姆,比如沈焰的……父母。
沈焰眼中闪过诧异:“你知道什么了?”
时竟一点没替张叔掩饰:“张叔带我来这里前,和我说了很多关于你小时候的事情。”
沈焰把他喂的粥吃下去,暖了胃,嘟囔了句:“多管闲事。”
时竟又舀了一勺粥:“张叔是好心。”
沈焰:“好心什么。”
时竟瞥着他:“帮你卖惨。”
沈焰一口粥差点喷出来。
时竟:“张叔说,想把你的可怜说给我听。”
他其实很庆幸张叔能说那些话,以前他了解的沈焰,实在是太少了。
这么想着,他的衣角被人轻轻扯了扯。
时竟垂眸瞧了眼,再抬眸。
沈焰急促着呼吸,眼睛里碎着即将要凝聚起来的绝望:“你……”
“时、时竟……”
“你一定不是听了张叔,或者我爷爷的话。”
“故意为了哄我,才留下来的。”
“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