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竟忍着哽咽:“你想要什么?”
他给就是了。
沈焰低头和他额头相抵,眼睛里全是痛苦和哀求:“我想待在你的身边,时竟,让我待在你的身边。”
时竟心疼坏了。
他多坏啊。
把人挥之即去,呼之即来。
推远了,后悔了。
到头来,还要沈焰自己求着他的留下来。
时竟刻意重复:“你想我留在你的身边。”
是他留,而不是沈焰。
“嗯……”
低哑的,发抖的,甚至是说得上很委屈的回应。
时竟眼角氤出了眼泪。
命运多弄人。
总是把人玩弄于鼓掌。
非要到了支离破碎,快要无法挽回的时候,才愿意怜悯得打开一扇给人希望的窗户。
沈焰的存在对他来说是恐惧的。
他的退缩,对沈焰来说何尝不也是惶恐的。
前后不过都是万丈深渊,一个人跳下去面对,不如两个人结伴而行。
地狱只是通往天堂的一道枷锁罢了。
他放不掉了。
时竟的手从沈焰手心里垂下,倾身小心翼翼地圈住沈焰的脖子,靠上去。
“那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不走,你留下。”
“这一次,我们慢慢来,谁也不骗谁了。”
他们都说他脾气好,温柔,心善,对谁都好。
却从不知道,这些放在沈焰身上,成了自私,比谁都要自私。
把人欺负得彻底,坏到了骨子里。
沈焰骗他的同时,他何尝不是在骗沈焰。
又有哪一次,是真的发自内心要断得彻彻底底。
从认识的那一天起,他早就逃不开了。
沈焰僵着脊背,这犹如掉馅饼似的话,无措得他变得惶恐起来:“你、你是不是知道了我骗你。”
“所以……也要骗回来,骗我说会留下。”
沈焰抱着时竟的腰,很用力,委屈极了:“别这么骗我,时竟……我经不住骗会信的,真的会信的。”
时竟眼泪掉得无声无息,染湿了沈焰的衣领。
他要走,却求他不走。
他不走了,保证了,却觉得他是骗人的。
到底是有多没有安全感,才会什么都不敢信。
就连去信,都觉得是自欺欺人。
时竟从来不知道心疼一个人,会疼得他五脏六腑都难受。
他的脸埋在沈焰的肩膀上,沈焰的衣服被他抓出褶皱:“那就……信。”
擦掉眼泪后,他松开手,和沈焰四目相对。
氤氲的眼底是认真。
再也不是过去伪装的冷漠皮囊。
时竟声音夹杂着哽咽,温和轻缓地道:“沈焰,这次换我骗你。”
“不再是几个月。”
“往后的每一天,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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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竟下定决心没多久,就是一阵兵荒马乱。
沈焰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家庭医生赶来之后,时竟默默地退到了一旁,和张叔站在一块。
时不时顶着沈老爷子瞪过来的眼神,他头皮发麻得倍感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