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这样的举动不是没有,看上去也再正常不过。
却在这一刻,油然而生的只有避嫌,怕沈焰不高兴。
时竟还是一脸抱歉:“还是不了。”
夏远不可置信:“为什么?!”
时竟眉眼柔和,想到沈焰,浅笑着道:“有人会不高兴。”
“谁?谁会不高兴?”夏远懵了,转而拔高声调,“卧槽!”
“时竟你实话告诉我,你不会是有女朋友了吧?”
时竟抿笑不语,心跳莫名有些快。
不为什么。
而是不单单是和沈焰的距离让他有了习惯。
似乎这样的回应,让他不会再羞臊到那么难以启齿。
不过有一点。
时竟纠正道:“嗯……不是女朋友,应该说是……男朋友。”
夏远那点激动险些裂开:“你、你说什么?”
时竟知道他听清了,无奈道:“你听见了。”
夏远难以置信地原地绕了一圈,欲言又止:“可你……可你不是直的么?”
时竟张了张嘴,羞赧得不知道该怎么做解释。
这个问题他其实也很想知道。
他有点点结巴:“可、可能……弯了吧?”
“吧?”夏远搞不懂了,但仍沉浸在自己好兄弟弯了的震惊里,“什么时候的事情?”
时竟:“……最近。”
夏远眼神复杂起来:“谁告的……白?”
到了最后一个字,只要想到那些年睡过一张床的好兄弟弯了或者是被掰弯了,就变得艰难出口了起来。
他说得艰难,同样也把时竟问住了。
时竟忽然反应过来,夏远上一个问题,他回答的是【最近】。
凭他丢失的记忆,他明明应该回答的是【高中】才对。
对于谁告的白这个问题,他同样是没有一点记忆没有。
可抛开过去丢失的记忆不谈。
沈焰从头到尾,表现的对他的喜欢和在意,似乎早就说明了一切,根本不需要什么告白。
对比他,有记忆的那部分不算。
失忆的他,从来没有对沈焰有过明确的表示。
也没有直接的回应。
就连当初再一次在一起,都只是他为了对失去记忆里的自己负责而已。
时竟盯着夏远震惊的面庞,心思飞的有些许远。
会不会,沈焰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觉得他只是在为记忆里的自己,完成所谓的恋爱任务。
所以才会生病的时候,人的神经最脆弱,最容易示弱的时候——
求他。
为了失去记忆的他,那么一点点的喜欢。
又或者,在旁的什么人,说了什么,戳破了什么。
才会总是在他面前流露出,又试图掩饰住的,那些让他有些看不懂,又不敢去试探的不安。
时竟看着快要把自己憋红的夏远,轻轻笑道:“我吧。”
夏远:“……又是‘吧’!?”
“嗯,是我。”时竟改口,然后由衷地道,“夏远,谢谢你。”
他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
补上沈焰那份缺失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