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沈焰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萧白杨咬着筷子,含糊又惊醒地道:“我、我猜中了?!”
江辞淡着声音:“你该庆幸你没被掐死。”
萧白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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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是复古的装修,一共三层加一个阁楼。
沈焰从大厅找到包厢,从底楼一路找到阁楼露天天台,心情已然没有了以往的平静。
萧白杨的话仿佛一盆冰水,直直地朝他头上浇落,然后彻底将他冷醒。
他反复看着他和时竟的聊天记录,恨不得给当初发消息的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就忘记了,也怎么能忘记了。
即便那个曾经对他冷漠到几乎无情的人,失忆后性格变得温和可欺,甚至是难得给了他视线和关心。
但是这不代表对方没有脾气。
更何况这个人是时竟。
而他却因为对方一点点的在意,连最基本的同情,还是其他都没有分清。
就在那飘飘然。
任性了一次不够,还想着任性更多次。
有了一点关心叮嘱不够,竟然自大的以为会被给予更多的纵容。
火锅店的每一处角落都浸透了火锅的热气。
相反的,沈焰从头到脚宛若坠入冰窖,没有过多表情的脸上肉眼可见的苍白。
大抵是太久没有再遭遇过这么心慌的情况。
一时半会儿他乱了分寸,只想找到人。
好好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真的,因为他的得寸进尺生了气。
他下了楼又上楼,一处一处的找,也不顾会不会对时竟造成困扰,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
电话剩下忙音的时候,他就低头发消息。
【沈焰:时竟,看到消息能不能回应我一下。】
火锅店的包厢有受不了闷热的客人,开着门吃饭,有人开着,也有人关着。
开着门的包厢,沈焰眼神扫过去,脚步飞快地路过。
关着门的包厢,少年停下脚步,敲门后打开,迎着里面几双困惑的眼睛,抱歉关上。
【沈焰:时竟,我开玩笑的,我没有碰辣锅。】
【沈焰:你吃完饭回我一下好不好。】
沈焰发完消息,在包厢走廊里慢下脚步,呼吸翁乱地扶着墙。
拿着手机的手捂住肚子,额头冒出一丝薄薄的冷汗。
疾步能从呼吸道里灌进了不少风,前提不要命地吃进滚烫的东西。
肠胃不堪重负,疼痛发了疯似的席卷,搅得五脏六腑都跟着抽痛。
沈焰捂了一下,继续用手机打电话,电话铃流逝的每一声,都像是能成为他胃里的负担。
电话挂断。
他白着脸色,不死心地又点开了聊天框。
【沈焰:时竟,接电话。】
【沈焰:你别故意不理我。】
【沈焰:时竟。】
“我胃病犯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理理我好不好……”
时竟抽空想起手机的时候,打开看到最后,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