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不完全像。
面前的少年清清冷冷的,看人也不带温度。
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头已经被驯服的孤狼。
沈焰不同。
沈焰更像是被圈养了太久。
一朝逃脱牢笼,压抑已久的野性在爆发的边缘,可又被曾经圈养时的阴影束缚。
于是成了两个极端,情绪变得难以控制。
时竟注意到江辞的时候,萧白杨也注意到了他。
然后按下关机键似的,安静了下来。
时竟冲他们温和地一笑:“你们好。”
江辞:“……”
萧白杨:“……”
萧白杨瞥见他身边的行李箱,拳打脚踢地挣脱江辞的魔爪。
紧接着站了个军姿,绷着脸:“新室友,你好。”
江辞自然地收回手,按照一贯的性格:“欢迎。”
世界安静了下来,沈焰眼皮不跳了,眼看面前的人没有被吓到,一颗心也按回了胸口。
沈焰拎过时竟的行李箱:“进去吧。”
时竟歪回脑袋,浅笑着道:“好。”
江辞和萧白杨闻言自觉地让出门和过道。
趁沈焰路过自己时,萧白杨愁眉苦脸地嘀咕道:“焰哥,有新室友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宿舍都没时间收拾呢。”
悔得肠子都青了的沈焰:“……”
然而走进宿舍前,到走进宿舍后,沈焰发现自己悔早了。
宿舍里一地的狼藉,床铺上七歪八扭的床帘,仿佛历经了什么风霜,样子堪称扭曲。
时竟有些没法落脚,安安静静地站在沈焰身边。
跟在他们身后的江辞和萧白杨,明显感觉到沈焰的石化。
以及身上隐隐要发作的低气压。
两人默默地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宿舍。
萧白杨为了掩饰尴尬,干咳了一声,然后用着蹩脚的谎话:“你们来得太快了,我和江辞这才打扫了一半。”
时竟信以为真,以为是自己被突然安排进来,他们才特地打扫的宿舍。
时竟回头道:“我帮你们一起收拾吧。”
萧白杨看着他充满无害和歉意的眼神,心里一梗,愧疚地道:“新室友,你性格怎么那么好!”
江辞听出萧白杨在内涵自己,搁边上嘴角一扯,冷笑地哼了声。
这时,椅子被拖拽在瓷砖地面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所有人都看向抓着椅背的沈焰。
沈焰把椅子挪到还算干净的地方,淡淡地朝萧白杨一瞥,沉声道:“喊什么新室友,叫学长。”
话音一落,他垂眸看向身边愣住的时竟:“你坐这,宿舍我们收拾。”
时竟哪里能同意。
哪有刚进人家宿舍,自己坐着,看着别人打扫卫生的道理。
时竟尴尬地道:“沈焰,我不坐,我帮你们一起收拾。”
萧白杨终于反应过来沈焰那句“叫学长”,摸了摸后脑勺:“原来是学长啊?”
他惊奇沈焰突然就对高一届的学长那么有礼貌了。
放在之前,沈焰对学生会那群学长学姐都不怎么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