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马蹄声混着车轮声传来,由远及近。
萧阙抬眼,见前边悠悠出现一辆马车。
程洄坐在前边赶着马,缓缓停下道:“哟,这么多人呐?”
他身后的帘子掀起,萧径寒从车里望来,一双眼淡漠地看着萧阙。
裴青玉坐在他身旁,双手扶着他。
“多日不见,”萧径寒疏离道,“王爷可还好?”
萧阙也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爷是不是在想,这混账果然没死?”萧径寒懒懒道,“我没死,王爷可高兴啊?”
萧阙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是道:“跟本王回去。”
萧径寒一声低笑,问道:“王爷这般兴师动众,不会只为抓我一人吧?”
“自然不是,”萧阙往山上看去,仿若碾死蝼蚁一般,“这儿的山匪,一个都不能留。”
萧径寒:“可我也是这儿的匪。”
萧阙片刻无言,而后握上腰间长剑,开口道:“那便与他们一道埋在这儿吧。”
萧径寒微低下头,轻声笑了,越笑越大声,笑得胸腔震动,伤口都在疼。
裴青玉抓紧了他的手臂,担忧道:“阿霁......”
萧径寒渐渐止了笑声,半敛的眸中看不清情绪。
半晌,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萧阙,“王爷不会以为,我这几日,就躲在这山里等死吧?”
他寒声道:“今日我若是死了,你在雨霁山所有的秘密,不日就会传遍京城。”
萧阙脸色一变,“不可能,我早已封锁了整个虞南,你如何能送出消息?”
萧径寒讥笑道:“怎么,王爷连天上几只鸟也能数清?”
萧阙:“就算是鸽子也不可能......”
萧径寒唇角一勾,“我何时说是鸽子了?”
天地广阔,苍茫辽远。
千里之外的京城熙熙攘攘,一派繁华。
鹦鹉大宝扑棱着翅膀在一处屋檐停下,气喘吁吁叫道:“好累,好累,累死你爷爷了......”